“喂，变态，你掐我一下。”枫晨转头瞧向岳天华，对他说。
岳天华二话不说，伸手便掐住枫晨的。
“疼疼疼疼！”枫晨捂着脸大叫，“你TM能不能轻点？！”
岳天华摊手：“起码，这证明，我们都不是在做梦。”
陆奕晗好奇：“在游戏里，也能做梦？”
“当然，”白启说，“只要你想。”
“现在应该讨论的，好像不是做梦与不做梦的问题？”卫灵好心地提醒，“我们好像知道了了不起的事情，对吧？”
“对，”EARTH点头，“我们的老大，就是‘噬魂者’的发明人。”
“我好像有点不太明白，”蓝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脸迷惑地道，“老大你发明了‘噬魂者’，然后还拉着我们去清除‘噬魂者’？”
白启点头：“对。”
蓝泽表现得极其虚心：“图啥呢？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
“有点，”白启显然也很坦诚，“不过，这不是我能选择的，毕竟我发明‘噬魂者’的时候，你们这些‘追踪者’还没有被系统硬拖进来。”
看着大家逐渐变黑的脸色，白启又开始了他循循善诱的模式：“你们原本的任务，就是拯救玩家，对吧？但是你们之前的拯救，是不完整的，也是不人道的。你们想想看，把玩家禁锢在游戏里，算什么人道呢？每一个玩家在现实生活里，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恋人，和自己的生活，对吧？逃到游戏里，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卫灵：“卫灵，就算是你再恨妈妈，也想要回到她身边，看看她，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对吧？你想想，如果你是玩家，三年五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里，那妈妈生病了，怎么办？谁给她倒杯水，谁给她叫医生呢？对吧？又或者，如果她找你找不到，会不会认为你出了意外，或者……那你说，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卫灵的眼圈红红的，继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白启转头看向了EARTH：“再比如你……”
“Stop！”EARTH立刻高举双手呈投降状。
枫晨和蓝泽也齐齐点头：“你说得全对，老大，非常非常的对！所以，不用再教育我们了。”
白启点头：“好吧。”
他站起身来，双臂微张，一脸慈祥：“总之，我们作为‘追踪者’的时候在做的，就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只是伟大得不够彻底。因为我们被骗了，游戏系统所做的事，是不人道的，而我‘噬魂者’不同，它是为了拯救玩家而存在的，只是为了不让系统知道它真正的目的，从而保护从游戏里退出去的玩家，我不能对你们说。”
这货不去做传销，不去当奥斯卡影帝简直TMD是浪费了他的演技，陆奕晗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白启的表演，真心觉得他有当邪教教主的潜质。
白启大概也是演讲够了，斜倚在桌边，做出了一条总结：“总之，我正准备全面进攻系统的时候，它就把你们作为应对之策，推了出来。”
枫晨表示极为不可思议：“所以老大你这是等于杀入敌人内部，来当卧底来了？”
白启：“差不多。”
卫灵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呶……不，游戏系统叫您是‘背叛者’！”
岳天华一脸生无可恋：“合着我们是被老大从头坑到尾啊！”
“相信我，你们还不是被坑得最惨的。”白启拍了拍岳天华的肩膀，“有人比你们更惨。”
“被坑得更惨”的陆奕晗：“你还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白启挥了挥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陆奕晗：“这TM是细节吗？！”
“好……好了，两位，都消消火吧。”卫灵劝解，“现在，我们就算吵翻天也没用了吧？再说，如果说老大的原意，是完全可以现在就把我们弄出这个游戏的，对吧？”
白启做沉思状：“弄是弄得出去，不过……是会有点小故障的……”
“故障？！”大家全都惊骇了。
“这个故障，就是脑损伤，我们如果是被‘噬魂者’弄出去的，那么在游戏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会忘掉。”陆奕晗言简意赅。
“What？！”
大家全都断怔住了。
忘掉在这里的一切？
他们慢慢地看向了对方。
不过是一场游戏，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段记忆，在漫长的人生中，它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我们漫长的一生里，有多少人聚聚散散。曾经也爱得刻骨，曾经也伤得断肠，但最后，也全都忘了。
遗忘本身并不可怕，可是……
“我不想忘。”
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岳天华。
他坐在沙发上，舒展着四肢。
“我们能做出选择的事本来就少，如果在能忘或是不能忘之间选择一个，那我选择不忘。”
“哟喝，行啊，变态现在越来越像个男人了！”枫晨哈哈大笑，猛地一拍岳天华的肩膀。
岳天华一脸黑线：“合着我之前是个女的？”
“我也不想忘记。”蓝泽坦言，“我十八年前过的颠沛流离日子太多，好不容易有了家人一样的你们……我不想忘。”
他的表情，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谁能拒绝有着一双如此美丽的、蓝色眼睛的小狗呢？
卫灵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也不想忘，”EARTH把银色的头发全都拢到脑后，露出了帅气逼人的脸庞，“如果让我在过去和现在之间选择一定，我宁愿忘记过去。那些年少成名，那些虚假的繁华，我统统都不想要。”
“我们星云说得都对！”卫灵用力点头，然后瞧向了白启：“老大，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吧？不用被‘噬魂者’消除的办法，我们就出不去了，是不是？”
白启：“办法倒是有，不过，。会比较难。”
大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有多难？”
“非常难，”白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需要我们所有人的配合。”
枫晨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我们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