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原本便白皙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没关系,”她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样,喃喃地说,“离故事线结束还有三天,只要撑过三天,那么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去了!”
她的自我催眠相当的成功,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信心百倍。
陆奕晗扫了多多一眼,这只“小白兔”怕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其实真正可怕的不仅仅是那些村民,和布满尸体的“神秘的世界”,而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噬魂者”。
故事线总有结束的时候,再多的痛苦煎熬也有尽头。但如果被“噬魂者”所杀,那么所有人将来不及看一眼现实所留恋的一切,就在这个游戏里永远消失。
“你,在现实世界里,还有什么留恋吗?”永夜忽然问。
多多的身形微微地顿了顿,满是惊恐的脸上,漾出了一抹苦涩而自嘲的笑意。
“如果说留恋,那就只有我宿舍楼下的那些流浪猫了吧……”她说着,低下了头去,“我玩这游戏差不多三四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喂它们……不过它们那么自由,也不会在乎我这一个喂猫的多余的人吧……”
“没有人是多余的,”蓝泽说,“你觉得多余的自己,很有可能是温暖别人的唯一存在。”
多多的身体微微地震了一震,继而抬起头,望向了蓝泽。
那双总是盛满惶恐凄然的眼睛里,尽是动容。
“煽情的话可以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进阁楼,你们可不可以别堵着门?”陆奕晗抱着肩膀,不耐烦地看着蓝泽和多多。
多多的脸一红,立刻跳到了蓝泽的身后。她和杨雪一样,对陆奕晗有着说不出的恐惧。陆奕晗也懒得理她,直接推门走进了阁楼。
他们刚才已经巡查了二楼的校长室,和三楼的图书室,都没有什么收获。
鲁安办公室的抽屉已经干干净净,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看起来,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了,而做这些的,不是鲁安,就是他为之作恶的那些神秘人。
现在,唯一需要巡视的,就是阁楼。
盖着苫布的家具,依旧摆在阁楼里,除了被井幻坐过的钢琴和苏茜躺过的沙发,其他苫布上的灰尘,一如既往地积得很厚,并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这大概是整个教学楼里最神秘的一个地方了,那些曾经用来传输和绑架女生们的衣柜,神秘的消失,而这里,却看不到一点迹象。
真的没有一点迹象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分散到阁楼各处,开始检查。当陆奕晗走到一个盖着苫布的镜子前,掀开苫布的时候,不禁怔住了。
这个布满了灰尘的镜子上,有着一个清晰的手印。
手印?
他皱起了眉头。
印象里,他在第一次看到这镜子时,镜子上并没有手印的痕迹,但现在……
这手印,是哪里来的呢?
他注视着这个手印,慢慢地举起手,想要检查这手印。他的手,还未曾碰到镜子,一声尖叫突然响了起来。
“蟑螂,有蟑螂啊啊啊啊啊啊!”多多跳脚尖叫着,紧紧地抱住了蓝泽。
蓝泽的脸,顿时红了,他尴尬地想要挣开多多,怎奈多多抱得太紧,他根本挣扎不开。
陆奕晗无奈地走过去,一脚踩死了那只蟑螂。
多多松了一口气,一抬头,赫然看到陆奕晗那些挂着不耐烦与不爽的脸,不禁吓得一哆嗦。
“好……好了,好了,没事了。”蓝泽红着脸挣开多多,退到了安全地带。他那他张白皙的脸庞有着淡淡的红晕,竟比多多这个女生还要娇羞,看得陆奕晗一阵恶寒。
“看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收获,我们走吧。”永夜说着,率先走出了阁楼。
蓝泽巴不得赶紧脱离紧黏着他的多多,立刻逃了出去,陆奕晗忍住笑意,随之走出去,而多多,却迟迟没有走出来。
“喂,你在干嘛?”陆奕晗转身,不耐烦地催促,却发现多多正站在那面镜子前,盯着镜子瞧。
她也许是看得太忘我,根本没有听到陆奕晗在喊她。
“喂!”陆奕晗提高了音量,多多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陆奕晗抬脚,踢了一下阁楼的门。门与墙撞击发出的巨响惊得多多浑身一震,立刻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对、对不起。”多多战战兢兢地道,“我只是太久没照镜子了……”
陆奕晗睥了一眼多多:“等你安全出了故事线再照也来得及。”
多多吓得顿时低下了头去。
干什么这么怕自己?
陆奕晗窝火不己,转头看向永夜:“喂,我长得很凶吗?”
永夜挑眉,垂下了眼帘:“凶倒是不凶,不过……”
“把话说全能死?”陆奕晗的脸黑了下去。
“就是没我好看。”永夜唇角向上,露出了他标准性的灿然笑意。
Fuck!
陆奕晗竖起了中指。
四个人直接来到了一楼,张萌和井幻已经离开,现在守在大门前站岗的,是方影和简一瑶。
这两个曾经的朋友此刻站得很远,各自都望向一边,谁也没有理谁。
“怎么样?”永夜问。
“一点动静都没有。”简一瑶耸肩,“那些村民可能早就散了,之前他们从学园绑架的那些,足够他们吃饱喝足了。”
“如果被抓的是你,你还能轻松得起来?”简一瑶的理论,让陆奕晗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听陆奕晗这样怼简一瑶,方影忍俊不禁地看了简一瑶一眼。
简一瑶哼了一声,在发现方影在幸灾乐祸,不禁愤愤地瞪了过去。
永夜径直走到门前,顺着堆起的书桌缝隙往外看。外面,除了安静的校园,和被村民砸得一片狼藉的操场,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些村民真的都不来了吗?”蓝泽若有所思。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陆奕晗根本就不对这个游戏报任何的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落空。
反正,所有的希望都会落空。
“反正,今天是不会落空了,”永夜像是感应到了陆奕晗的心声,道,“我们可以轮岗,然后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