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为斩吞了几口米饭，“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豪迈慌乱起来，“我没骗你，真的，不信你陪我一起去。”
程豪迈找出自己应聘的职位，明明白白的写着大学教师的职位。
直为斩无奈的皱起眉头，就算是他也知道，程豪迈是改邪归正的人，任职教师……万一他一个心思又想回去了，带着一群可爱的学生回去，到时候联盟是真的亏到家里去了。
“其他的不行吗？”直为斩问。
他打开个人系统，查找了一下应聘信息，销售人员……也确实，程豪迈在他面前确实没有表现出健谈的一面，但也不是不行。
工程师，这是需要技术的工作。
程豪迈的技术确实不错，但也不一定会要他，万一携数据潜逃了怎么办。
想到以前的事，直为斩烦躁的关掉了页面，这关他什么事。
“你成年了吧，”直为斩说。
程豪迈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情愿的点点头。
“既然成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不是你监护人，”直为斩说。
“朋友有困难你不是应该帮助吗？”程豪迈反问。
直为斩语塞，“我以为我之前说的已经够明白的了。”
程豪迈低头，又吃了一口，“那是你说那我当朋友的，总不能领了结婚证还要分局吧，空有一个朋友的罩子，有什么用。”
直为斩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他这算是道德绑架吗？
“要不，你就连这个罩子都别要了。”直为斩说。
程豪迈不语。
两人的这次对话并不是很愉快，程豪迈蹭了一顿饭就离开了。
程豪迈走到花坛边上，带走了一些土，来到公共厕所，开始往身上洒水，再讲土也撒上去，用剪刀剪破了衣服。
晚上，他去联盟大厦时，底下的机器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程豪迈直接走到了直为斩的房门口，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躺下开始睡觉。
直为斩早上起床，刚打开门就被一个软踏踏的东西绊了一跤，他低下头，看到了横在他门口的程豪迈。
直为斩蹲下来，推了他一下，程豪迈睁开朦胧的双眼，“你醒了？我这就走……”
直为斩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这洞。”
“是我不小心划得。”程豪迈抢先说。
直为斩没有理会，只是说自己的，“是意外还是刻意的，我能看得出来。”
程豪迈一愣，他就是想让直为斩看出来，“故意的又怎么样，我没衣服穿是事实。”
直为斩被气笑了，他回到房间，拿出一件衣服，扔到了程豪迈身上，“洗好了就不要送回来了，这是小米椒的，直接丢掉就好，或者等他回来还给他，我就不留你了。”
程豪迈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房间里面被子也叠好了，直为斩从不叠被子，他认为反正晚上还要睡觉，为什么要弄整齐了。
而现在，只说明一个情况，直为斩晚上不在这里了，“你要去哪？”
“回去了。”直为斩说。
程豪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以为他已经做足了准备，“这么快吗？也是，做一个报告，已经够了。”
“嗯，”直为斩关上了门。
程豪迈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我送送你。”
直为斩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两人出发前往战舰的方向。
“再回来是什么时候？”程豪迈问。
“不知道。”或许杰西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他会回来，或许，是结束的时候。
“那再见的话，你心里面的对我的就不那么介意了。”程豪迈试探着说。
“可能。”直为斩回答。
程豪迈心里有些高兴，虽说只是一句没有保证的口头话，但只要是从直为斩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郑重的承诺。
很快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程豪迈说，“如果想我了的话，千万要告诉我，让我知道好高兴一下。”
直为斩笑笑，“那帮我照顾一下李顿。”
程豪迈一愣，瞬间垮台，“你怎么不让他照顾我？”
直为斩无语道，“你多大了，他多大了，你照顾不好自己？”
程豪迈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为什么要照顾他？我们什么关系？我和他什么关系。”
直为斩被他问住了，他原本的意思是让两个人互相照顾着，但是话只能这样说出去，却是另一个意思，不拿人家当朋友，倒是让人帮你做事，“那算了，你怎么样都行。”
程豪迈撇撇嘴，给他介绍Omega这方面倒是可以照顾一下。
直为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行了，你回去吧。”
“我回哪？”程豪迈在这里既没有家也没有朋友，早早的送走直为斩，他那里也去不了。
“你要是想找到住的地方能找不到？”直为斩说，“如果实在没地方，去我那。”
程豪迈笑着说，“好啊。”
虽然不想和李顿住在一起，但是能登堂入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工作人员开始催促直为斩。
直为斩应付道，“马上。”
转身准备出发。
程豪迈赶上去抱住了他，在直为斩推开他之前松手，“那我等你回来。”
直为斩没说话，也没回头，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作战计划杰西在直为斩回联盟的这些日子里已经部署好了，就等着他回来。
联盟在杰西任职元帅的时间里伊凡之前保守的做派，屡次主动发起攻击，杰西早就忍不住想要离开了。
直为斩坐在杰西对面，听着他的计划，忍不住插嘴，“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杰西的计划有五次的攻击，最后一次是直接消灭敌人，但是这五次的间歇时间按照后勤的计算，在上一次胜利的前提下，刚刚恢复了战斗力就要再次出击。
“我的娇娇在家等了我很长时间了，我再不回去怕他会不认识我。”杰西心痛的说。
“娇娇？你媳妇儿？不认识你？你可真够厉害的。”直为斩说。
“这事有关于我的名誉，可不能乱说，娇娇是我妈送我的一只藏獒。”杰西解释道。
直为斩没听说过给藏獒取名为娇娇的，“你家藏獒真有福气，上升到女主人的位置了。”
杰西不想和他再争论这些，“让你过来讨论的事战事，你再不务正业我就让你还钱了。”
直为斩语塞，“有你这样的兄弟吗？我这饭都吃不起了。”
直为斩的话，杰西一个屁都不信，“合着你是吃自己的饭？食堂的东西都喂猪了？”
程豪迈轻咳两声，拿起杰西的方案，“你这怎么只做了胜的，万一败了的对策在哪里？”
杰西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这五次，次次都有你，你想输？”
直为斩一愣，认真看了一眼名单，上面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他和牧娥，他有三次主将的位置，两次给牧娥当陪衬。
“你这样安排，不太好吧，总要给其他人一些机会。”直为斩的通讯器上显示有人发来请求，他看了一眼，是程豪迈，便顺手拒绝了对方。
“不好什么不好，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杰西话说的严厉，脸上笑容不减，“再说了，我要是真的给了其他人，到时候哭的就是你了。”
杰西说是五次，只不过是分为五次大的波动，其中无数次的小摩擦是忽略不计的，直为斩回到房间的时候程豪迈就来联系他了。
直为斩同意。
“刚刚在开会，”直为斩解释说。
“我前些日子住进来了，”程豪迈交代。
“嗯。”直为斩原本想说一句关心的话，哪怕是最普通的“在那边还好吗？”到嘴边也没开口。
“我今天找了一个工作，同事人都很好，老板也不错。”程豪迈一件一件的说。
直为斩点点头，他就知道程豪迈能混的开。
实际上哪里是能，简直是太能了，短短几天时间，上至老板，下至清洁机器人，谁都认为程豪迈是一个踏实肯干的社会好青年。
除了平常不会和同事交流，但是他不会交流恰恰是最好的沟通办法，人人都想着在工作上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们能不能时常联系一下……不用很短，就一个星期说一句话，可以吗？”程豪迈说。
直为斩刚想说，不用，就看到程豪迈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小机器人。
“这是我刚刚设计出来的，小型机甲，能独立完成任务的，就像你的黑鹰一样，但是没有思维。”
直为斩看得出来，那个小东西就是按照他的样子设计的，“可以，每个星期四晚上，我都有时间。”
程豪迈阴谋得逞，一个激动将机甲挥到了地板上，小机甲吱吱哇哇的叫着，程豪迈蹲下去，将他的发生系统关掉。
“那就这样说好了。”程豪迈说。
直为斩点了点头，“对了，有时候我可能会有些事，接不到我会尽快补给你。”
“有些事”指的是什么事，程豪迈门清，只要直为斩没时间，那就是在星际中。
“你去星际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程豪迈说。
直为斩一愣，他看着程豪迈，一言不发，不是他不信，是程豪迈前科太多。
“不，我只是担心你，就算我现在去投靠他们，他们也不会要我的，真的，”说到这里，程豪迈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盒子吗？”
直为斩头疼的“嗯”了一声，早就被他丢掉了。
他抬起头，发现程豪迈等着他往下说，直为斩清了清嗓子，“丢了。”
程豪迈笑了一声，“在我那，我在很早之前就打算好了要离开，那里面熔了他们所有的东西。”
直为斩皱了一下眉头，“很早，是多早。”
多早？程豪迈也忘了，可能是特里死的时候，可能是他接受直为斩的时候，也可能是他第一次收到任务的时候，太久了，记不清了。
程豪迈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不想说太多的，毕竟做了就是做了，但我觉得如果不为自己解释一下，我怕你会永远都没办法接受。”
直为斩坐在转椅上，轻轻晃了两圈，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击杀特里的任务是上面派发的，我那时还没有收到过任务，特里的行程是德林透漏的，杀特里的人，是我让他出战的，那段时间你心情不好，我想这样你可能会好受一些，但是我收到的第一个任务确实是很你一起调查内奸。”
说到这里，直为斩突然看了他一眼，和一个内奸一起调查内奸，史上第一人，可以上历史教科书的那种第一人，还得是反面教材。
程豪迈接着说，“后来你困在了他们内部，我的行动他们都知道，在那里……和你……”
“行了，今天说的时间够长了，先这样吧。”直为斩果断的结束了影像。
他不喜欢说那段历史，那对他来说是这一辈子中最难受的时间。
就算是死了也比那要好受的多。
现在直为斩除了对那段时间的不忿，还有对程豪迈的不解。
如果真的是像他说的，那两个人的问题流转变成了，当初程豪迈为什么不向他解释清楚。
但是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会改变现在的已定事实。
直为斩起身前往程豪迈的房间，这里还没来得及让新人住进来，他看到桌子的正中间放着的盒子。
直为斩打开，里面还有一点牛肉的香味，这让他有些不舒服，合上盖子，直为斩前往杰西的住所。
两人一起来到分析仪器的房间，在这里面确实看到了一个小阴影。
盒子和小铁片的材料一样，这也是为什么直为斩当初带着他在敌人内部溜了一圈也没人人发现。
材质完全一样，杰西按照画的那条线切开了。
“确实有点东西。”杰西盯着显示屏，笑得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