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猛地转头看向了表情颇有些委屈的白月,开口的声音惊疑不定:“你……你叫我什么?!”
“漾漾……我不认识他们。”白月的表情在拉住沈漾的那一刻突然柔和下来,脸上甚至绽开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沈漾在这一瞬间突然顿住了。漾漾……这个名字,总感觉有谁曾经语气温柔的这么叫过他。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牧落原有些摸不着头脑,移开视线看向了带白月来的那几个弟子。
“你们在哪找到白月师弟的?”
一个脸庞圆圆的男孩站出来,对着牧落原抱拳:“代掌门,我们接到命令之后去往云岚城中搜寻,看到有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和师弟们察觉到不对劲,赶过去一看,白月师兄被人围在街头。有几个地痞看到他破损的修士服,又没有查探到他身上的修为,正准备抢劫白月师兄身上的宝物。”
“是的是的!我们上去制止他们,还警告我们不允许多管闲事呢!”
“师兄看错了,那不是地痞,好像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其他门派的人。”
其他几个人也争先恐后的开口补充着他们见到的情况。
“嗯,好了。”牧落原点了下头,这几个弟子立马安静下来。
“代掌门,我们在城外郊区发现了打斗迹象,就现场来说,应该是两个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战斗过后留下来痕迹。”这时,排查到郊外的其他人也回来禀报了。
牧落原沉思片刻,让这些弟子都下去,继续搜查云岚宗附近是否有异样。
待人都走完之后,牧落原眉头紧锁。看着眼神中对他充满了陌生,只对沈漾报以信任好饿的白月,还有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的沈漾,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小漾,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局面,在师父出关前,你和白月就待在一起,不要离师兄太远听到了吗?”
沈漾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看了一眼现在他旁边扯着他衣袖发呆的白月,抿了抿嘴唇,又看向了牧落原。
“如今这幕后黑手躲在暗处,师兄先前去查探的婴灵銮一事已经有了眉目,一段时间云岚宗有些不太平,你就回去好好修炼,也无需太过担心知道吗?”牧落原看着白月如今修为尽失,记忆也出了问题,恼恨的咬牙。他内心更多的确实自责,沈追云闭关前让他当代掌门,但是他连自己的小师弟都没有护好!实在是……
“师兄,我带着白月去药峰让长老看看,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记忆。”沈漾看到牧落原脸上的情绪,担心他一直钻牛角尖,将话题直接叉开。
听到沈漾的建议牧落原也收回了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看着有些戒备的白月,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白月皱眉躲开了。
牧落原有些僵硬的收回手,最终也只是对着沈漾点了下头,让沈漾带着白月离开。
拉着白月走出来的沈漾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药峰,反而是将白月带回了自己的地盘。
“喂,看我。”白月很乖巧的被沈漾带进房,坐到了床边。
将手掌放在白月眼前晃了晃,看着白月的眼睛依然只是定在自己身上,沈漾试探性的问:“你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漾漾啊。”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执拗的意味。
“你还记得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沈漾又继续问道。
“我……啊嘶……我想不起来了。”白月突然有些痛苦的捂住头,闭上了眼睛。
“好了,没事儿。”沈漾急忙拉住白月准备锤头的手,用了些力道将他的手按在两边。
这样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靠的无限近。白月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漾,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本能的低头在沈漾红润的唇上啾了一下。
沈漾反应不及,又很快放开白月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么?!”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沈漾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奇怪。
这个动作……怎么也有种熟悉感,谁在之前对我做过吗?
摇了摇头,沈漾将这些莫名的情绪甩开。
骆莲生在这个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沈漾床上的白月,扫向沈漾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而白月在看到骆莲生的瞬间,就站起了身,眼神极为不善!
骆莲生并没有在意白月的情绪,现在没有修为的白月在他眼里,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对着沈漾使了个眼色,骆莲生在白月面前放了一碟精致的点心,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拍了拍头,沈漾将桌上的点心递给了白月:“你如今无法辟谷,想来早就饿了,我居然也没想起来这茬,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来到修真界后,沈漾很长时间没有摄入过普通人的食物。辟谷的修炼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
白月看了一眼沈漾递过来的点心,极为小心的咬了一口。
“系统,白月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沈漾看着尝到点心味道后安静坐下来吃东西的白月,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宿主,有可能是昨天原主自己惩罚白月的时候,白月内心的情绪波动太大,在之后自动屏蔽或者是刺激到了神经,将之前的记忆都忘了。毕竟丹田受了伤,对于修者来说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实现。”
沈漾沉默,系统这里已然证实了白月如今真的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和记忆全失的……小白兔?
出了房门,果然骆莲生就站在不远处,沈漾走上前去。
“少宗主,白月刚才看起来好似也并没有什么异样……”骆莲生没有忘记刚才那个阴沉的眼神。这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没有记忆并且还功力全失的样子。
“这我也不能确定,他好像对不同的人的态度不同。刚才确实是一副冷冷淡淡的高傲模样。但是在我面前,却宛如一个纯稚的孩子一般……但是我在之前与他的关系也并没有亲近啊。”
何止是不亲近,简直可以说是仇怨深沉了。
“再看看吧,你之后不必特意盯着他,顺其自然便可以。如今他没有修为,需要防备的地方也不多。”
“……是,少宗主。”骆莲生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再看到沈漾坚定的眼神后,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