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对于前来与他交换信息谈判的叶君临,他所采取的手段也只是拖延。
这让叶君临心中更加烦躁,对靖王也有了些迁怒。
不知为何,一段时间见不到沈漾,他总是会有一种空虚感,像是自己很重要的部分被人拿走了一般。
这样的感觉之前都不明显,这次离京后让他感受得无比清晰。
叶君临讲这种感觉认定为和对手的惺惺相惜,并没有多想什么。
拿出他让叶丞相准备的信件,在靖王第二次邀请他出去赴宴时,找了个机会递给了他。
靖王将叫来的舞女和一些陪同官员支开,当着叶君临的面打开了信。
不知叶丞相在信里写了什么,看完信的靖王脸色阴沉。
叶君临回去后不久,就收到了靖王让他尽快收拾好启程进京的消息。
一只灵巧的信鸽带着一张带着血色的纸条飞向了天空,三天之内便到了京城。
叶丞相知道时机到了,再次带着沈漾出了门。
但是这次却并没有告诉沈漾他的目的地。
然而两人刚走到半路,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杀手,二话不说就向着两人攻来!
丞相府的侍卫反应很快的上前挡住,两方人交上了手,很快便见了血。
沈漾敏锐的发展,一旁的叶欢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之情,甚至眼底极为平静。
沈漾发展那些黑衣杀手并没有固定的目标,反而分散去解决丞相府的护卫。
这个地方人并不少,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一些人都目睹了叶丞相被刺杀。
沈漾咬牙,躲过了一个杀手不经意间刺过来的刀。
回眸一看,发现叶欢看似慌乱的躲开,其实却是直直的向着刺客的刀上撞了过去。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叶欢的袖子,鲜血涌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沈漾猛的明白了,什么。
果然,简单叶欢受伤,旁边躲着偷看的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丞相府的援兵也终于到来,杀手想要逃走,却被突然变得厉害起来的丞相府护卫全部擒获!
黑衣人头领见势不妙,咬破口中的毒囊,很快就全部丧了命。
叶欢捂着手臂,面上带着一丝痛苦。
丞相府的护卫将黑衣人头领的衣服撕开,细细的搜了身。
“禀丞相!是越王的图腾!”一个护卫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着叶欢就直接禀报。
这句话让很多人都听到了。
越王,正是当初和沈凌风联系最紧密的一个藩王,同时也是非常坚定的保皇党。
沈凌风因为和越王联系获了罪,然而拥兵甚重的越王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当然,这也是皇帝选择放弃了沈凌风的原因。
叶欢给了皇帝一个选择,保沈凌风还是保越王。
结果当然很明显,这也是之后沈凌风没有半点反抗之心的原因。
叶欢听到这个结果,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在一旁没有作声的沈漾这个时候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叶欢看了一旁的沈漾一眼,带着他再次坐上了马车。
“丞相大人,现在让人递牌子去找刘太医吧?您的伤……”
沈漾看起来很是担心的样子,眉头皱着眉头开口。
叶欢摇头,听到刘太医三个字,看着沈漾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回到丞相府后,早就有大夫等着了,叶欢去包扎伤口,沈漾则独自回了院子。
今天叶欢演这一出,还把名头安在了越王身上,想来是叶君临那边已经成功了。
看来,这京城的天,要乱了……
果不其然,之后两天内,陆续传来城内的大臣被刺杀的消息,有的刺杀成功,有的则是如叶欢一般侥幸逃脱。
一时之间,讨伐越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大臣们几乎是逼着皇帝立刻下令治越王的罪。
叶欢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出头,借口养伤一直待在丞相府里没有动作。
皇帝迟迟不下令,大臣们人人自危,担心“越王”下一个下手的就是自己。
特别是曾经和沈凌风站在统一战线的那些保皇党们。
大理寺查刺客身份也有了线索。
除了越王之外,能在京城中得知这么多大臣行踪,只因刺客里还有沈家的一些旧臣。
他们投靠了越王,借助在京城留下的一些人手,对朝中大臣们动手。
沈漾一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们都知道,沈漾曾经亲手将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推下了大牢,这沈家旧部若是想要报仇,绝对不会放过沈漾!
但是也有一些人觉得,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沈漾给他们传的消息,作为沈家唯一留下来可以在京城的男丁,若是那些旧部想要起事,不是没有可能重新奉沈漾为主。
这样的说法更让人信服,因为当时叶欢被刺杀时,一旁的沈漾居然毫发无伤。
他们可没听过沈漾有什么武艺高强的传闻。
无论什么原因,沈漾要被推出去做诱饵的计划已经成了定局,所有人都在等着叶丞相的表态。
在丞相府安然养伤的叶欢却没有半点表示,就这么放着沈漾待在院子里,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时不时的找沈漾去见他。
沈漾却很清楚,叶欢这段时间没有给他任何话语,但是也没有阻止他听到这些事情。
甚至他没有出院子,也能听到打扫的下人们在他旁边窃窃私语。
鬼知道为什么脸打扫的下人都能知道大臣们中间的传闻。
叶欢同样也在等着他表态呢!
果真是个老狐狸,这段时间带着他到处走,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沈漾心里有了想法,主动去找了叶丞相。
即便是要去做诱饵,主动权也得掌握在他的手里。
更何况,若是叶君临带着靖王直接起兵,他也要找出路在这样的乱局中站稳一条路!
原主心愿里的“强硬”,不如上个战场如何?
叶欢看着沈漾终于点头,笑的极为满意,他喜欢识相的人。
而这个时候,靖王带兵进京护卫皇帝,清君侧的消息,也向着京城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