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马车上正是被拓拔辛召见谈事的户部侍郎,听到声音,他将马车帘掀起一条缝,看清沈漾的脸后,瞳孔猛地一缩!
“大人?”车夫在外面询问了一声,户部侍郎沉声吩咐。
“莫要停,继续往前走。”
看到前方的马车没有停下,沈漾眼神一闪,面前却是有些恼怒的剁了下脚,声音带着娇俏。
“哎呀!大人!怎么没听见奴婢说话呀!”
焦急的看了一眼守卫,沈漾嘴角喊着:“大人见谅,俪妃娘娘还等着奴婢复命呢!”
说着这话,沈漾提着裙子向宫门外跑去!
守卫本来还有些疑虑,但是在沈漾提到俪妃娘娘时,表情一肃,睁只眼闭只眼的看着沈漾离去。
俪妃娘娘的名声在他们这些宫里当差的人工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因为有拓拔辛护着,很多人都不会敢去挑衅她。
平日里她宫里的人出宫门会放得比别人松,毕竟俪妃还是挺大方的,从宫外运一些东西自然要好好打理好关系。
一个守卫在看到沈漾离开后,有些感叹的对着身旁的兄弟感叹。
“宫里的贵人们可真是不得了,这宫里的丫鬟都能长得这么好!”
“还不是为了便宜陛下?那身段啧啧啧。”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微弱的眯了眯眼。
直到离宫门远了,沈漾才一拐弯,躲到了一个巷子里,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丢下。
户部侍郎从前方过来,看到只着中衣的沈漾,带着紧张的拉着人上了他的马车。
“沈公子,您这是……”
马车里,户部侍郎满眼疑虑,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件披风递给了沈漾。
“事情有些复杂,大人不必担心,之后或许王爷会告诉您。”
户部侍郎想到了宫里的拓拔辛,眼神一闪,不再开口。
沈漾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沉吟一瞬,对户部侍郎开口。
“大人,还要麻烦您,将我送到君倾阁。”
户部侍郎什么也没问,吩咐车夫改变方向。
这段时间,想来拓拔辛快发现他逃走了,不知道拓拔俊有没有回府,沈漾不敢冒险,决定先去找拓跋翰。
户部侍郎的马车行驶在路上,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到了君倾阁,沈漾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跳下马车钻入人群,向着君倾阁的后院走去。
接到下人吩咐的拓跋翰满脸惊讶,将沈漾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说来话长,我被拓拔辛带到宫里去了,现在他应该发现我已经逃出来了,你尽快安排一下。”
沈漾没有多说,简单交代了两句,让拓跋翰给他找一件衣服。
不出沈漾所料,宫里送走所有大臣的拓拔辛回到太极殿之后,很快便发现了等候在膳厅要同他用膳的俪妃。
他才猛的想起来,忘记告诉俪妃今日不需前来侍寝了!
但是他也对俪妃此般擅自做主的行为有些不悦,但是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和灵动的眼神,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每次看到如此明艳的俪妃,就会想到曾经他没有得到过的沈采薇,这让他有了另外一种满足感。
拓拔俊如今只能守着变成了一个废物的沈采薇,而他,作为一个皇帝,想要什么样绝色没有,便是普通当初沈采薇极为相像的性子的俪妃,不也留在了他的手中?
这也是他宠爱俪妃的最大原因,他能在俪妃身上找到一种凌驾于拓拔俊的快感。
同俪妃用着晚膳的时候,拓拔辛忽然想起了什么,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看向了关着沈漾的那个方向。
明白拓拔辛是让他去查看沈漾的情况,太监微微点头,向着后面走去。
刚好转头的俪妃看到了拓拔辛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忧。
虽然她有信心即便被发现她处理了那个男人,这般宠爱她的拓拔辛也不会怪罪她,毕竟之前做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俪妃忽然有些提起了心。
“陛下,快尝尝这个鸭子,御厨似乎换了种手法,吃起来比之前更特别呢!”
笑着夹了快肉给拓拔辛,俪妃想要转开拓拔辛的注意力。
然而很快,在太监满脸急色的走进来靠近拓拔辛说了两句话之后,整个膳厅的气氛猛的一沉。
拓拔辛一掌拍到了身前的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没了?!他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给朕查!”
俪妃下了一大跳,被拓拔辛脸上的阴沉惊到不敢说话。
拓拔辛此时却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她,站起身朝着偏殿走去。
俪妃身子一垮,发现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拓拔辛第一时间派出人守在了贤王府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沈漾一出现,定然能再将他抓回来!
拓跋翰很快也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本想安排人将沈漾送回贤王府,看到这个阵势,又将人撤走了。
人越多目标越大,他思考了一瞬,决定亲自送沈漾回去!
等待了一段时间,在拓拔辛无奈将一部分人撤走的时候,拓跋翰才带着乔装过的沈漾出发。
他对贤王府可比拓拔辛的这些人要熟悉的多,通过他平日去贤王府时的路线,成功将沈漾送到了贤王府门外。
拓拔辛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人,但是这是在贤王府门口,他们并不敢动手,也只能看着沈漾就这么走了进去。
回宫给拓拔辛禀报的时候,已经查出俪妃做了什么事的拓拔辛气的直接将桌上的价值连城的玉器全摔了!
而沈漾也松了一口气,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忆到这里,沈漾看着眼前像是一直等在他房里的拓拔俊,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
“阿漾!你可终于回来了!今日出门为何不带着人,这么晚没回来,可让本王担心坏了!”
拓拔俊看着眼前全须全尾的沈漾,着实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