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着沈漾来伺候他的靖王突然觉得脖领一凉,睁眼便看到沈漾同他靠的极近,然而手里却握着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正对着他脖颈大动脉处。
“你……你做什么?!你放肆!”
这样的场面让叶君临也愣住了,踏出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沈漾余光往门后的柱子那看了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笑意。
“放肆?靖王殿下,我还有更放肆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沈漾话音落下,靖王脖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你别冲动,这里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若是伤了我,你也走不出去!”
靖王慌了一瞬,然而他身上端着的架子依旧没有放下来。
“没有关系呀,一命换一命,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漫不经心的向靖王吹了口气,沈漾用手指在匕首上拭了一下,指尖便沾上了一抹通红。
“沈漾!不,沈副统领,咱们可以商量的,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让你离开便是了。何须闹成这个局面不是?”
靖王被沈漾这句话威胁到了。
他现在和沈漾不同,沈漾是无事一身轻,也没有多少东西握在手里。
可是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在现在入主京城,走了可以问鼎帝位的机会。若是只是因为贪图美色而丢了性命,他如何会甘心?!
“靖王殿下,咱们可能没有太多商量的机会了,今天能走出这个屋子的,只会有一个人。我等这个机会,可真是太久了……”
沈漾还有些感慨,从沈俊熙出事到现在,这么多年原主其实都有一个心愿。
他必须要给自己唯一的哥哥一个交代!
靖王听到沈漾的后一句话,显然也迷惑了。
“为何?你想杀了我?我们之间似乎从未有过仇怨。”
沈漾环视了一周,正好看到床边的墙柜上挂着一条链子。
视线定到了那上面,沈漾低头看了看自己控制着靖王的手。
轻轻咳嗽了一声,沈漾移动身体挡住了靖王的视线。
柱子后的叶君临瞬间明白了,一道掌风过去,柜子上挂着的链子便掉到了沈漾脚边。
靖王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就看到沈漾脚边突然出现了链子,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沈漾在来见他之前是被搜过身的,那么这把匕首又是从何而来?!
专心将链条拿起绑人的沈漾完全不去理会满脸恐慌的靖王。
确定完全控制住了靖王,沈漾后退两步拍拍手,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沈漾找了一把椅子,对着被五花大绑的靖王坐了下去。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想要杀你?”
靖王知道现在他不能有任何动静,只要他一叫喊,沈漾手边的匕首一定会第一时间抹了他的脖子!
看着靖王没有说话,沈漾撩了撩额前落下来的头发。
“瞧我,靖王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几年前发生的事呢?”
靖王闻言,确实是懵住了。
这沈漾居然真是是和自己有仇?他开始回想这几年自己有没有做过同沈家,或是沈漾结仇的事,然而搜寻自己的所有记忆,都一无所获。
“沈副统领,这一定是哪里有些误会!本王可是有近两年未曾进过京了!这滁州离京城这么远,我们又哪来的机会结仇不是?”
这话让柱子后的叶君临也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很疑惑沈漾同靖王的仇是什么。
沈漾冷笑一声,眼底的情绪变的极冷。
“靖王殿下果真忘了,三年前在京城郊外桃花树下,你曾经做了什么?!”
被沈漾的话彻底唤起了记忆,靖王目光闪烁不定。
“你还活着?!……不对,你不是他!他是你什么人?”
靖王终于知道沈漾给他的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今日沈漾传的这一身白衣,还有在宴会上看着他时那种纯净澄澈的目光!
和当初他在那棵桃花树下遇到的那个少年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然而靖王只是迷惑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面前的沈漾绝对不可能是当初那个不知好歹拒绝了他的人!
“什么关系?他是我一母同胞,只比我早出生不到半个时辰的亲哥哥!”
想到那个曾经钟灵毓秀的沈俊熙,现在却每天只能待在院子里同自己玩耍,还总是被人欺负嘲笑。
沈漾突然来了火气,站起身那些匕首就对着靖王用力一挥,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靖王胸口上。
沈漾已经用帕子捂住了靖王的嘴,他在这般疼痛中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叶君临见此,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微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漾却头也不回,只是认真的对着靖王的脸比划,似乎在思考下一次在哪里下刀。
而已经看见叶君临的靖王却是睁大了眼睛,身体也扭动起来。
看向叶君临的眼神里都是恳求,期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然而叶君临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般,伸手握住了沈漾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手腕。
“哥哥,你来啦。”沈漾都没有回头,顺着叶君临的动作直接向后一靠,倒进了叶君临怀里。
叶君临条件反射将沈漾搂住,突然想起了什么,扶正他走到了一边。
沈漾脸上带上了失落,在叶君临看过来的时候又露出了有些勉强的笑容。
叶君临手指一动,似乎有些懊恼的样子。
他只是忽然想起来沈漾之前向靖王承认了喜欢他的事,现在依然还有些无措。
叶君临没有办法去分辨此时心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见到沈漾后连和他靠近都有些不自在。
“啊……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所以,靖王殿下,我们还是尽快结束吧。”
沈漾又在靖王身上划了一刀,在叶君临想要开口阻止他的时候猛然向前用力,靖王瞬间便被抹了脖子!
椅子上的靖王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两声听不清的句子,脑袋一歪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