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爹爹不能肯定此次闭关是否能成功,爹爹只担心你。”沈追云摸了摸沈漾的头,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虽然沈追云对于原主一直是宠爱放养,但是他也清楚原主的性格和天赋。他很担心他一旦飞升离去,沈漾一人待在下界无法拥有自保的能力,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打理云岚宗也是为了沈漾的今后铺路。
沈漾虽然清楚这一切,但是他也无法为原主做出什么承诺,只能对着沈追云乖巧的一笑。
牧落原这个时候也赶到了,沈追云放下心头的思绪,将白月也叫了过来,细心的嘱咐这几人宗门大比的事情。
牧落原是不需要参与大比的,他的修为和年龄已经超过了大比的最低限制,这次也是云岚宗队伍的负责人。
这些年,沈追云已经逐渐将宗主的权利放到了牧落原的手里,很多事情也直接让牧落原处理,也是在长老们那过了明路的下一任云岚宗宗主。
是的,虽然沈漾占着云岚宗少宗主的名头,但是沈追云并未想过要让沈漾成为云岚宗的宗主,他很清楚以沈漾的性格与处事方式,根本无法胜任这么一个身份,甚至还可能因此招惹来很多麻烦。而牧落原恰好相反。
作为云岚宗嫡系弟子中的大师兄,他处事圆滑有手段,在弟子与长老们眼中,也是一个极其优秀极有领导能力的人,将云岚宗交到他手里再适合不过了。
沈追云也有意培养牧落原与沈漾之间的关系,如今,他完全不担心牧落原在坐上宗主之位后会对沈漾不利。他有这个底气可以说,他牧落原不会也不敢这么做。
白月被叫来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在沈追云依次嘱咐他们师兄弟三人和骆莲生注意事项时,眼神有些放空。
他看着眼前这张慈爱有透露着些许威严的熟悉的脸庞,又想起混沌盘中展现出来的那个腰牌,还有记忆里无法抹去的惨叫哭喊和漫天火光。思绪纷乱复杂,沈追云的声音逐渐模糊起来。
“白月?白月?”沈追云的声音略带着无奈,伸手在白月额头上一弹。
白月忽然惊醒过来,看到了正盯着他的沈追云,牧落原和沈漾三人,有些茫然。
“这孩子,在想什么呢?师父问你对宗门大比可有什么想法。”牧落原的声音温柔的在白月耳边响起。
他抿了抿唇,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弟子并无什么想法,只能说尽力而为。”
“是不是历练中受到的伤还未好?”沈追云有些担忧的问。
沈漾则一言不发,光明正大打量着白月。他刚才的那个眼神……是恨意?
“谢师父关心,弟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惫,精神难以集中。”白月脸上挂起了乖巧的笑容,回答了沈追云的问题。
“那今天就说到这,你们都快回去休息吧。别懈怠了修炼,特别是漾儿!沈追云看着白月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好,倒也没有追问,只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最后还是一如既往的重点嘱咐了一路沈漾。”
“是,师父。”
“知道了!”
“弟子告退。”
三人一齐回答,退出了书房。
牧落原也关心了一番白月,照样得到了和沈追云同样的回复,便也没有再多说,询问的看向了沈漾。
沈漾知道大师兄是在问自己的禁制修炼可还需要他帮忙,对着牧落原摇了摇头,交换了一个确定的眼神后也带着骆莲生离开了。
白月看了眼沈漾的背影,又回头扫了一眼面带微笑的牧落原,不知为何心情更加糟糕了,暗暗冷哼一声,大步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沈漾之后又仔细熟练了一番用来对付白月的那个禁制,三天后接到骆莲生的催促,要在宗门口集合,出发前往须弥宗了。
沈漾的行李早已收拾好,带上了沈追云之后又陆续送过来的各种宝物,全部收到了扩大了空间的新储物袋里,一身轻松的跟着骆莲生向集合地点走去。
路上遇到了同样两手空空,只负了一把剑的白月,沈漾主动对着白月一笑,走上前和白月一同走。
白月这回倒也没让沈漾唱独角戏,主动和沈漾打了招呼,两人看起来一派和谐。
到了集合地点,沈漾便看到一身白衣,鹤身长立与最前面的牧落原,在众弟子恭敬中带着羡慕的眼神中,和白月一起走上前,听候宗主与长老们的训诫。
很快,沈追云便宣布出发。牧落原站出来,对着众位弟子一挥袖,拿出了宗门的飞行天舟,施法将其变大,组织者能参与大比的弟子们依次登上了这个能日行千里的飞行法器。
沈漾与白月走在队伍的最后,对着眼神不曾离开过沈漾的沈追云点头示意,意气风发的踏上飞舟,向着须弥宗的方向行去。
牧落原将驾驶法器的工作交给其他弟子,走到了沈漾与白月身边,语重深长的嘱咐道:“小漾,师弟,我们从这到须弥宗还需行驶两天两夜,在这期间,不能私自脱离队伍独自御剑,也不能和其他人起冲突,一旦发生,直接取消参与大比的资格。师兄是负责人,也不能包庇任何人,懂师兄的意思了吗?”
白月颔首表示自己明白,沈漾则有些不忿:“师兄怎么还特意过来说这个?爹爹和长老们先前不是自己说过好几遍了!”
“师兄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牧落原无奈摇头,对着白月说道:“小师弟,这两天,你就负责好看好你师兄,不要让他惹事,行吗?”
白月捂唇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一脸认真的开口:“放心吧师兄!师弟会看好沈漾师兄的!”
牧落原也有些好笑的摇头,弹了沈漾一个不轻不重的脑崩儿,转身去和其他弟子沟通去了。
沈漾捂着额头皱起了脸,看着带着些戏谑看着他的白月,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白月看着沈漾有些气呼呼的背影,先是摇头一笑,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收起了笑意,眼神也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