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书?
黎氿有些错愕。
怎么会突然送来降书。
之前秦佑刚刚继位的时候,嘉和乱七八糟,差点被黎彻打废了也没见他投降。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黎氿有些不解。
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了?
“来人,传信给赤鸢,让她去嘉和查探消息。”
黎氿将降书丢在一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秦佑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刚刚看到降书的一瞬间,甚至想亲自过去看看。
只是他不是秦佑,他不会如此任性。
权衡利弊之下,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叹了口气,走到窗边。
冷风吹进来,冰凉的感觉,让他的烦躁消退了不少。
最近心口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了。
经脉中的刺痛越发频繁,内力运行越发不受控制,几次差点走火入魔。
有慕容非的药剂压制,也并不能好多人。
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放在静修上,以此来控制真气的暴走。
朝政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戚丰年在处理。
这个人虽然心术不正,可是却很有能力。
至少在他没弄明白黎氿到底怎么了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军权掌握在林巽和明无尘手里,这两人将自己的部队训练的跟铁桶似的,他也无从下手。
“呼……”
黎氿呼出一口灼息,觉得屋内有些燥热。
明明天气才刚刚有所回暖,屋子里的火盆都撤去了,可是黎氿却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他只穿了件单衣,衣摆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哥,你这是要去哪?”
林惊羽端着汤药走过来,就看到他从屋子里出来。
还穿得这么单薄。
心里有些担忧。
慕容先生说,哥哥体内的能量不稳定,所以才会觉得热。
哥哥越热,就说明能量越不稳定。
这些天,哥哥已经从冬衣一件件脱到了单衣,现在居然还要出来吹冷风。
那再接下来会怎样?
泡在井水里?
黎氿看到她过来,顺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冰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终于将心口的火焰浇灭。
“嗯?师傅又改药方了?”黎氿放下碗问。
比之前更苦了。
林惊羽点头说,“这都是慕容先生第五次改药方了,我看他头发都要被揪秃了。”
黎氿展眉笑了笑。
真是难为他了。
药剂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强,只是这药材也一次比一次不好找。
如果说要用能轻易找到的药材,配置出更强的药剂,还得在短时间内每次都配出更强更合适的药剂,确实不容易。
“慕容先生说,或许你可以将力量宣泄出来一部分。”林惊羽跟在他身后说,“天蚕骨很大的作用在于恢复,慕容先生说可以试试放血。”
“试过了,效果不大。”黎氿摊开手掌。
掌心有道淡淡的伤痕。
他早上的时候,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结果现在还没到中午,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不愧是天蚕骨,疗伤能力确实强。
放出去的这点血,这么点伤口,在他的感知来看,对于天蚕骨的消耗几乎是九牛一毛。
黎氿估计。
他恐怕得千刀万剐被凌迟,才能消耗掉天蚕骨十分之一的力量。
那他得反复给自己切多少刀?
还没到那种地步,他也不想这么找虐。
他没有找虐的癖好。
“也别太担心,趁着天气还没热起来,我先找个冰湖泡泡澡。”黎氿摸了摸林惊羽的头。
小姑娘最近知道他的情况之后,成天神不守舍的。
林巽那小子都进宫好几趟了,生怕媳妇跑了似的。
“走吧,跟我一起出宫,正好昨天林巽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去看看他。”黎氿微笑着说。
林惊羽这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糟了,他说让我帮他缝补衣裳的,我给忘了。”
黎氿微微眯起眼。
好个林巽,居然敢让堂堂郡主给他做丫鬟!
林将军之女嫁给他都是他高攀了,居然还敢使唤起来了。
“他欺负你?”黎氿问。
林惊羽茫然的摇头,“没有啊,他对我可好了。上次出宫找他的,还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教我练剑,也不嫌我笨。”
小丫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笑得有点儿傻。
黎氿点点头。
他敢对你不好,我让他回炉重造。
不过……
想不到林巽居然会教林惊羽练剑,这真是令黎氿有些意外。
林惊羽的武学天赋实在是差,以至于黎氿都放弃让她学武了。
没想到林巽居然还能坚持教她。
也好,学会点防身的本事,也能让他们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