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
吃过晚饭的黎氿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仔细的检查完了牢房之后,在床板上打坐练功。
蛊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抓紧时间将内力再提高一层,等蛊王醒来也好压制它。
内力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黎氿才睁开了了眼。
“嗯?有人来了。”
黎氿听见脚步声,向那个方向望过去。
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果然是钧儿,这样他就放心了。
秦佑现在牢门外看着他,衣袖里的双手捏的生疼,才勉强克制了想要不管不顾的冲进去的念头。
“今天南宫衍进宫,给朕送来了很多东西。”秦佑脖子小楚的意思开口说。
黎氿表情微微错愕,大概是没想到两人这样见面,然后又是这样的开场。
“所以……陛下是信了那些所谓的证据?”
黎氿问着话的时候还带着三分打趣的语气,并不觉得秦佑真的会相信。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秦佑居然点头了。
秦佑勉强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口说,“当年你在平云关之时,叶大将军几次偷袭敌营失利。后来嘉和内乱,你劝朕让叶大将军放弃平云关。再后来,荣景城一役你故意落马,又一次陷诸将士于危难。这些……可都是事实?”
秦佑每说一句话,心都像被刀割的似的生疼。
他看着黎氿的神色从茫然到失望最后归于平静,就知道他的不信任,让黎氿难过了。
黎氿这个人,他越是平静,就说明他越在意。
这样的平静,令他害怕。
黎氿暂时不会有危险,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容婉和秦乐。
他想要容婉和秦乐活,就只能按照小楚的意思去做。
秦佑只是想着,先稳住小楚,再找别的机会让黎氿离开。或者……直接激怒黎氿,他自然有能力离开。
可是真的这么做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
这个选择,错的离谱。
他怎么就忘了,黎氿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离开的。黎氿肯定会等着,看到他到底能做的多绝,然后才会彻底失望的离开。
黎氿骨子里自负又骄傲,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更不会因为错付了信任而愤怒报复。
秦佑不可控制的眼里积蓄起雾气,想告诉他我没有不信任你。
可是这样的情形在黎氿看来,这就是有人挑拨,让秦佑误会了什么。
纵然是有人挑拨,他们中间有所误会,为什么不先问他这些问题,而是先下令抓他呢?
这样便认定了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嘉和的事情吗?
如果是这样,那秦佑你的信任,可真不值钱。
“为什么不说话?”
“你心虚了!”
“陛下在问你话!”
小楚连声呵斥,在心里得意的大笑。
你不是相信这个废物皇帝吗,怎么样,被你信任的皇帝冤枉,是不是很生气?
是不是很愤怒?
恨他吧!
他看到你眼里的恨意时的表情,一定会让人十分的畅快!
然而令小楚失望的是,黎氿眼里并没有半点恨意,只是平静幽深的令人心里发毛。
“呵呵…”黎氿笑了一下,从床板上下来,走到牢门前,目光幽幽的盯着秦佑说,“没错,这些都是事实。不过陛下想定我的罪,还必须要找到我勾结天启的确凿证据。”
秦佑咽下涌到喉咙的鲜血,沉声说,“朕…会找到的。”
“随意,我在这儿,等着陛下的好消息。”黎氿又坐了回去,肆无忌惮像是挑衅一样闭目假寐。
“这样最好!”秦佑说完,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开。
看上去像是被黎氿无所顾忌的样子气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狼狈的逃离。
小楚吩咐牢房狱卒看好他,然后紧紧跟上秦佑。
“噗…”
秦佑一出天牢,就忍不住吐了口血,捂着左肋又是一阵咳嗽。
小楚跟在他身旁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陛下刚刚做的可真好。”
他一边鼓掌一边声音冰冷的说,“不愧是陛下,当初在死侍的生死和嘉和百姓的生死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也是这么头脑清醒,果断干脆吧?”
秦佑捂着胸口冷冷的抬眸,眼中寒意凛然,“你满意了?”
“怎么会?这样美妙的场景,无论看多少遍,都是不够的。”小楚悠然的摇着头,在秦佑身边低语道,“陛下怎么这么天真,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算什么,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