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氿!”
“黎氿!”
黎氿突然倒下,让慕容非和秦佑都吓了一跳。
身边的秦佑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还有他身上的血污,连忙抱住他没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慕容非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探查他的脉息。
秦佑见慕容非皱着眉头摸了半天脉也不说话,一颗心更是悬了起来,紧张的问,“他怎么了,师傅,阿氿他到底怎么了?”
慕容非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他体内的蛊毒发作了,现在情况不太好。原本内力能够压制蛊毒,再不济也能相抗衡一二,刚刚他消耗太多,所以毒发了。他那轻功太过耗费内力,一下子消耗太大他的身体吃不消。赶紧找处安全的地方,让他休息一下,等他内力恢复一些就好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秦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冷静下来之后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小楚,这些人能突然冒出来并且来的这么快,看样子前面不远处应该是有村镇的,你去瞧瞧。这里受伤的昏迷的人这么多,找几辆马车来。”
“公子身边……”小楚欲言又止,他要是走了,这些人万一对秦佑不满做出什么事可怎么办。这些天他默默跟着算是弄明白了,这里的人都是黎氿的,如今这些人的少主昏迷不醒,他家主子好端端的在这儿,万一这些人不满拿他家主子泄愤可怎么好。
“没事儿,有师傅在这呢,快去快回。”
小楚留下又如何,不仅没办法保全他,更会显得他对黎氿的不信任。
秦佑都这样说了,小楚只好去了。
剩下的人各自处理伤口上药,给还在昏迷中的人处理伤口,忙的根本顾不上秦佑。而慕容非则是在一旁闭目养神,更是没理会他们。
抱着黎氿在一处干净的地方靠着,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发呆。看着他突然倒下去的一瞬间,秦佑心里很乱、很慌、很怕,就像当初突然失去父皇一样,他怕黎氿会永远离开他。突然没了依靠,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到慕容非说他没事,悬着的心放下的一瞬间也差点将他的力气抽空。
还好,他没事。
依靠谁,谁都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他心里清楚。
正如黎氿所言,等黎氿拿回属于他的权势,谁都没办法将他从黎氿身边带走。反过来不也是一样,如果他手上有足够的势力,如果嘉和足够强大,他又怎么会拖累黎氿陷入这般困境。
小楚很快回来,并且带来了三辆马车还有三个车夫。
“主子,前面确实有个镇子,要不要过去?”
“不用。”秦佑看向那三个车夫,又转头问了一下黎氿的亲卫,“你们有会驾车的吗?”
“回公子的话,我们会驾车,让车夫走吧。”回话的还算恭敬,想来是黎氿交代过他们了。
这车夫被小楚交代了之后拿了封口费留下了车子离开,剩下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人抬上车。黎氿、秦佑、慕容非、小楚以及三个昏迷的侍卫一辆,剩下的昏迷的侍卫七人一辆马车,两人驾车,剩下的四个侍卫骑马。
绕过了前面的镇子,走了一条小路。
他们这点人,要是再遇上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慕容非在马车上给众人施了针又用了药,大约走了两天,他们才陆续醒过来。只有黎氿还安静的睡着,脸上呈现出不健康的雪白。
他的皮肤薄的仿佛一张纸,脸颊上、脖颈上、手腕上的经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青青紫紫弯弯曲曲的蜘蛛网似的,看着吓人。
知道第三天的下午,黎氿才幽幽醒来。
他眼底的血色并没有退去,睁开眼的一瞬间秦佑正好看过来,被吓了一跳。那样吓人的眼神,几乎让他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冻的脊柱都僵硬发麻。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吓着秦佑了,黎氿又将眼帘半阖上,低着头将血色掩盖在长长的睫羽的阴影里,开口说,“我睡了多久?”
“三天,我们走小路,那天你将人都清理干净了,没人跟上来。”
“嗯,吓着你了。”黎氿握着秦佑的手,似乎是有些歉疚。
他确实没想到蛊毒发作的这么突然,以往都是有感觉的,这一次竟然直接晕倒,实在是有点儿奇怪了。
“师傅,我身子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脉象上比上一回更乱,你自己调息看看吧。”他慕容非的招牌算是砸在这混小子这儿了。自称神医,只要还有口气儿他都能给人救回来,可是到了黎氿这儿,他居然连个脉都摸不准。
每次都是乱七八糟的,只能让他自己调息,用内力压制。
“嗯,我知道了。”
他身体里积累的毒在混合上蛊王的毒,复杂程度估计世上没人能解开了,要么修为登峰造极将这毒压制下去,要么就是一个死字。
黎氿这么多年的功力都用在消磨压制毒素上了,平日里动手很少尽全力,基本上是能不用内力就不用,难得这一会耗费的多了些,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意外。
好在路上没再发生什么事。
这样看来,小楚是秦佑身边人,慕容非和几个亲卫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也就是说如果有内奸,那很可能就是他带来的侍卫中的人,要么是死在那天的刺杀中的,要么是昏迷的这几个。
也是,他又不回去,又未曾亲自训练过这批人,有人心思不纯也是正常,谁没几个私心异心的呢。
看来手底下的这些人不能全信,还好这次发现了端倪,否则要是等到回了天启才发现手底下出了叛徒,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氿这样想着,眼神又冰冷了起来。
有些不安分的人,该清理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