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听见他们说没抓到皇兄,皇兄肯定没事,娘亲别担心。”
容婉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后宫里,和小皇帝最亲近的就是他们母子二人,万一秦昭找不到秦佑,只怕会用他们两人作为人质,逼迫秦佑现身。
“母妃,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皇宫。”秦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禁军令牌,“我们在秦昭手上,不仅对皇兄没有好处,还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容婉有些不安,万一被秦昭发现,他们只怕性命难保。
“母妃,不能犹豫了。今夜就假扮禁军,他们交班的时间我都摸清楚了,今夜子时守卫轮班的时候,我们就离开。”
秦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套禁军的衣物,让容婉和佩儿换上,“母妃,佩儿,快将这衣裳换上,我带你们出去。佩儿,顺便和母妃将脸上画点东西,改变一下容貌。”他自己也已经换好了衣裳,只等禁军换班。
“门口的四个禁军已经被我打晕绑在房里了,等会儿你们跟着我,不要出声。”秦乐看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他们走到门口,假模假样的倚着墙壁,不耐烦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没一会儿就见到换班的人过来,还不等对方说话,秦乐就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怎么才来,困死了。”
他们遮着脸打哈欠,有是半夜,对方也没太注意,对了一下令牌之后就摆手让他们离开。
才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哎,怎么还少了一个?”
容婉和佩儿脚步一顿,紧张的看了一眼秦乐,只见秦乐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放水呢。”
加快了脚步拐了个弯,消失在宫墙里。
身后的人已经看不见他们,这深夜宫里路上的除了巡逻的禁军也没有别人了。秦乐带着他们从少有人走的路上,一路快跑,跑到了守卫相对薄弱的西门。
“你们跟紧我,白日里我已经打探过了,西门的守卫是从前战场上退下来的叶家军的人,我们就找个借口出去,如果他们不放行,最坏的打算就是闯出去。”
秦乐有些紧张,他不确定能在后续增员到来之前,能带着两个女子,从这扇门闯出去。
“乐儿,要是万一……你便自己离开,不要回头。”容婉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平安。
秦乐怕她过分担忧,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安慰了说了一句,“母亲放心。”
周到宫门口,果然被拦下,“站住,什么人?”
“金牌在此,我等有紧急军令要呈报给叶将军!”
果然,那个小兵听到叶将军的名号神色立刻恭敬起来,仔细查验了一番令牌之后,交还给他。
“确实是军令,放行!”
秦乐带着他们稳步朝门外走,与那守卫擦肩而过时,听到耳畔传来一句耳语。
“叶家军永远效忠陛下。”
秦乐瞳孔微缩,双手握拳,内心极不平静。
这个人一定是认出他了,可是,他却冒死放他们离宫。
从前只听闻叶家军各个忠勇,如今亲眼所见,更是内心五味杂陈。皇室欠叶家军,欠天下良多。
离开了皇宫之后,绷紧的弦松了一大半,容婉这个时候才觉得累的喘不过气来,扶着腰拍着胸口。
“母妃,我们赶紧离开。”
秦乐背起容婉,带着佩儿往城郊跑。
因为照顾着佩儿是个姑娘,秦乐并没有跑的太快。断断续续的跑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跑到了城郊的一处宅院。
“殿下,这是哪?”佩儿喘着气问。
“我记得小时候皇兄曾带我来过这,你们先在这避一避,我进去打探一下。”秦乐让他们先在一旁的小树林里躲着,自己爬上了这座宅院的围墙。
秦乐从围墙上跳下来,刚一落地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禁军?”
拿着刀的都是全身黑衣带着黑面巾的人,看上去像是某种组织,一个个的武功还不浅。
秦乐听出他们语气不善,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禁军。”
这时候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到京城的阿默。
“安乐王?”阿默时常跟在秦佑身边,对于这个几乎和秦佑一块长大的小王爷十分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你们先退下。”
“是。”
“属下是陛下直属暗军统领默空,参见安乐王殿下。”阿默跪地行礼。
突然行这么大礼,秦乐有点尴尬的摆手,“默,默统领快起来,起来说话。”
“安乐王这是从皇宫逃出来了?宫里情况如何?”
“嗯,宫里禁军全部都是秦昭的人,粗略估计不下三千,布防图我没有见到,我只观察了个大概的情况,宫外的我暂时不清楚。”秦乐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然后问,“皇兄呢,他还好吗,他没事吧?”
“没事,殿下不用担心。”不仅没事,可能还在谈恋爱。
“哦,我把母妃也带出来了,我得先安顿一下他们。”秦乐说着又从墙头翻了出去。
阿默有些无语的望了望围墙,这安乐王还真是…急性子。
阿默打开院门,将容婉他们请了进来,“参见太妃娘娘,委屈您在这先安顿下来,明日一早我便派人护送您和殿下离京。”
这间院子不大,几个房间原本就都住满了人,勉强腾出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让容婉暂且休息。
“天都快亮了,娘娘赶紧休息一会,属下还有事就不陪您多聊了。”
容婉点了点头,“麻烦默统领了。”然后拉着那丫鬟的手,“佩儿,你也进来休息。”
秦乐示意佩儿照顾好容婉,然后跟着阿默去了另一间屋子。
如今时局不明,要不是从前跟着他皇兄在这儿见过一次阿默,他也不能轻易信任对方。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着能商量事情的人,他就想多问一句。
“外界传闻九朔将军是天启人,挟持了皇兄做人质,此事可是真的?”
阿默摇了摇头,那个九朔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劫持陛下这种事实在是笑话,应该说是他们家陛下劫走了那人的心才对。
秦乐疑惑的看着阿默脸上诡异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陛下挺好的,安乐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