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天启曾经的皇城住了几天之后,回到了平云关。
新皇帝比他们离开之前成熟了不少,看上去也多了几分威严。
知道黎氿他们回来,连忙将人迎进了皇宫。
“阁主这趟出去,玩的可好?”
好不好的,瞧着身边的人就知道了。
黎氿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眼神也没从秦佑身上离开。
皇帝忽然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来,好像自己在这儿是多余的。
看来他们玩的还挺开心。
他将进来的事情大概跟黎氿说了一遍。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不敢自己做决定。
当年他们一块儿在望灯阁学习的一行人中,他其实不是最出色的。
那个被黎氿和秦佑从水里捞出来的,泠江城主的儿子,姚成业,他才是所有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那孩子从小就早熟机灵,悟性极高,又极其刻苦用功。
比他们所有人学东西都快很多。
而且他一直被养在嘉和燕亲王府,所见所闻比他们这些野生野长的土娃子多多了。
只是……
他一直不爱与人交流,像是有心结的样子,对黎氿他们也不是很待见。
所以,黎氿虽然看好他,却一直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做。
最近姚成业忽然请命,要去负责河道的疏浚工作。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那两个当年慕容非捡回来的兄妹俩,请命要去民间开医馆。
再加上林惊羽在朝堂上提出要开女学,让女子入朝为官的事情。
他这个刚刚登基没两年的皇帝,还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
虽然心里有了决断,但还是有点儿没底。
再加上黎氿跟秦佑许久未回来,索性就直接派人去请,让他们回来替他拿个主意,顺便见见他们。
他从小被他们收养,又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培养长大。
怎么说,黎氿也算是半个家长了。
“成业那孩子……我去见他一面再说。”
“还有那两个,他们跟着慕容非喜欢医术,也就由着他们去吧。”
至于女子入朝为官……
这事还是要慎重考虑。
这项政令颁布下去,恐怕不比之前他禅位引起的风波小。
新帝位置都还没坐稳,这件事的反弹他不一定能控制的住,也难怪要请他回来商量。
“剩下的先搁这吧。”
也不急于一时。
黎氿又跟他聊了几句,然后带着秦佑走了。
啧。
都这么大个人了,都当皇帝了。
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孩纸似的,做出了点儿什么功绩还想邀功请赏,来讨夸奖?
不就两年没见吗,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儿,依赖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害羞的。
腻歪的哟,他家钧儿都差点儿吃醋了。
并没有吃醋的秦佑:……
能拿开你的咸猪手吗?
两人在皇宫里住下,还是东面的羲和殿。
这里的一切和他们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而且打扫的干干净净。
黎氿素来喜欢清净,新帝也没有给他们安排太多的人伺候,只有一个曾经赤鸢手下的小丫鬟。
看上去才十五六岁大,一说话就会害羞,看着挺胆小的。
“阁,阁,阁主,秦公子,您看看还有没有缺的用具,奴婢去置办。”
黎氿见他头上的簪花不像是宫里的样式,顺口问道,“叫什么名字?望灯阁的?”
“回,回,阁主的话,奴婢,名叫汐止。是,是赤鸢大人的弟子。”
赤鸢都收徒弟了?
“赤鸢呢?”
这次回来,居然没见到她,真是奇了。
汐止低着头回答说,“师傅她……她……她跟副阁主大人私奔了。”
???
一回来就听到这么大一个八卦。
黎氿有点儿不淡定了。
他做个甩手掌柜,把望灯阁交给这帮下属,这帮下属一个二个都在干什么?
居然直接私奔了?
这望灯阁干脆解散算了。
黎氿有点头疼的看着战战兢兢的汐止,缓了缓说,“起来吧,我又没说要责罚你。赤鸢有心上人了,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将我的贺礼转交给她。”
秦佑想了想说,“我那儿还有一对儿金镶玉手镯,正好送给赤鸢。”
“嗯,汐止,传信让他们得空回来转转。”
“是。”
汐止松了口气。
还好阁主不追究。
这段时间,望灯阁上下都要乱套了。
黎氿顺手将望灯阁重新整治了一番,实力削减大半,顺便将剩下的人手交到了新帝手里。
有这支力量帮衬着,后面他在推行新政策会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