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儿糖,对对对,再放盐。”黎氿看着他折腾的那碗东西,简直不忍直视。
“一点点,一点点!”黎氿追着喊。
迅速的捉住了他的手,结果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满满一勺盐倒进了锅里。
“呃……多了?”秦佑不确定的问。
“没事,也就……多了一点。”黎氿眼神复杂的看着沸腾的锅,勉强安慰着说,“蜜糖莲子羹,只要放一点点盐就可以了,下次少点儿。”
秦佑从前只听说过做饭需要放盐,可是,这个菜的名字听上去是要放糖啊。
“放一点点,更能吃出甜味儿。”黎氿一边解释,一边尝了口。
还真是……
又甜又咸。
味道诡异极了。
不用他说,秦佑也知道这锅东西大概是不能吃了。
“要不……我再重新试试?”
两人在厨房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做好了早饭。
“您这是要饿死我呢。”黎氿半开玩笑的说,“下回早饭还是我来,你或许可以跟我一起准备午饭?”
秦佑恼羞成怒,“怎么,这就嫌弃我了?”
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皇宫里长大的,肯屈尊降贵的学习做饭,就已经很好了好吗?
人生都有第一次。
谁也不是天生的全才。
“怎么敢。”
黎氿笑着喝了口汤,“味道不错。”
进步神速。
自从某天他忙的没吃饭,胃有些不舒服的时候,秦佑就去学了怎么做饭。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是秦佑做的,他当然不舍得不吃。
好在秦佑没有拿出那些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每次都是秦佑自己尝过之后,觉得味道不错的,才拿来哄他吃下。
以至于他一开始还以为,秦佑其实厨艺不错。
结果两人单独住的时候,他才发现,秦佑很多东西都不会。
有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一言难尽。
要说多难吃……也没到毒死人的地步。
不过也不太好吃就是了。
前几日黎氿给他做了这道莲子羹,秦佑就觉得总比以前吃过的更甜些,而且也没有甜到腻得慌。
所以就要黎氿教他。
黎氿本以为随便说两句,他就能知道怎么做。
哪想到,几乎手把手教了,他还是摸不准要放多少盐。
一点点啊!很难吗?
“我忽然觉得,太委屈你了。”
秦佑对他这句话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明天咱们换个地方住吧?”黎氿又说。
秦佑有点儿懵。
是谁说的,这地方有山有水,还没有旁人打扰。
他们两人可以在这里住很久,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满天繁星。
这才没到三天!
三天?
就要搬家?
“为什么?”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黎氿十分怜惜的牵着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我家钧儿向来养尊处优的,怎么能做这些粗活。”
???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还是说……
就是嫌弃我了吧!
秦佑抽回手,神色不悦的说,“不要,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走吧,我让人在前面的城池买座漂亮的宅子,找几个丫鬟侍卫什么的。”
黎氿捉住他的手,“床板太硬了,硌得慌。”
哟,这理由听上去可就不正经了。
秦佑又把手抽回来,白了他一眼,“多加床被子。”
“床太小了,都伸展不开。”
黎氿说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伸了伸胳膊腿儿,“翻个身我都怕压着你。”
呵。
他敢打赌。
黎氿哪里是怕压着他,那是恨不得天天压着他。
“那你睡地上,地上多宽敞呐。”
啧,今儿是刮的什么风,小东西怎么这么难搞。
黎氿抱着他转了个圈,把他放到小桌子上坐着,半蹲下身仰头说,“我还想跟钧儿学学怎么画画呢,这地方连个书房都没有。”
切。
您画画什么时候在书房了?
能在书房待到一炷香都算我输。
您那画,能从书房一路画到卧室,还画到床上去。
上次笔都直接没放下,被子上全是墨汁,都没办法要。
还是骗隔壁大婶儿说是村子里的小皮猴子给捣乱,画到了被子上,才借到了床干净的被子。
“你可以在院子里画,不需要书房。”
黎氿脸色忽然变了变。
摩梭着下巴说,“院子……里?”
“你在想什么!”秦佑咆哮着说,“想都不要想!”
啧,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那咱们还是搬家吧?”
这是个选择题吗?
院子和搬家?
秦佑咬牙瞪了他一眼,“搬!”
“嗯,按你喜欢的布置。”黎氿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