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青蛇的加入,慕容非似乎是接连受到启发。
短短三天,他就兴冲冲的拿着药方来到黎氿面前。
“成了!”
阳光打在薄纸上,像是给上面的字渡了层金色。
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那就试试吧。”
黎氿率先走出了大殿,向着太医院走去。
慕容非忙跟了上去。
想到现在徒弟的身份,担忧的频频窥视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
黎氿的脸上除了莫名的轻松惬意,丝毫没有其他多余的神色。
从容淡定的走着,似乎根本不担心会有万一。
“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不成功,短时间内天启也不会怎么样。”
慕容非苦笑。
自家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强了。
不仅仅是说实力上的强大,而是他的心境。
让人想要关怀,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听着他像是安排好后事的语气,慕容非几乎心堵的窒息。
“你,不想说点什么?”
慕容非心头难过,都有点儿想哭。
然而黎氿大煞风景的说,“不了,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
慕容非彻底放弃关心徒弟的想法。
早已准备好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旁边还准备了个木盆。
木盆里的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些东西,闻起来很是刺鼻。
黎氿按按照他们说的,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闭目躺在床上。
天蚕骨放在心口,手腕被割开放进水盆里。
慕容非严阵以待。
而青蛇则是满眼兴奋,等着蛊王出来随时准备动手揍扁它一样!
血液不停的流逝。
身体内的毒素倒是在那碗药液的作用下,顺着血液被摧枯拉朽的被赶出体外。
但是蛊王丝毫没有动静,仍盘踞在他的心口。
水盆里的水逐渐变成深褐色。
随着血液的流逝,黎氿的意识逐渐不清醒起来。
他的身体本就极差,不强撑着的情况下,这样的失血量,直接就让他陷入了昏迷。
内力失去主人的控制,对蛊王的压制开始松动。
半醉半醒的蛊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蠢蠢欲动。
黎氿刚喝下去的药中,添加了几味剧毒之物,吸引着蛊王去吞噬。
就在蛊王将那药力吞噬的差不多的时候,青蛇猛的发动了攻击。
手起刀落,挖开了黎氿的心口。
蛊王察觉到不妙妄图往他心脏深处钻去,却在药力的作用下行动更加迟缓。
青蛇眼疾手快的用匕首将它挑了出来,关进了一个寒玉盒子里。
慕容非则是在蛊王离开黎氿身体的一瞬间,将天蚕骨放在了他被挖开的心口处。
瞬间消融。
天蚕骨化作血水融进了黎氿的身体。
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愈合,胸膛的起伏明显了起来,呼吸逐渐有力。
不愧是天蚕骨。
要不是有这等至宝,他们也不敢直接给他驱毒。
有药物的辅助,也足足放了超过三分之一的血。
剧毒之物虽然吸引蛊王,可是对黎氿的身体的破坏也是恐怖的。
幸好有天蚕骨。
“青蛇姑娘,多谢你出手相助。”慕容非感激的说道。
“公平交易。”
青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寒玉盒上,乌黑的瞳孔闪着耀眼的光泽。
这蛊王对她很有用处。
许久,才移开了眼,看向床榻上的黎氿。
消瘦的面庞苍白如纸,轮廓却更显凌厉。
即使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也依然没有柔和半分。
看上去瘦弱的身体,却偏偏没办法给人一丝脆弱的感觉。
床榻上的人陡然睁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和窗外的飘雪一样,冰冷寂静的令人畏惧。
青蛇抱着寒玉盒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醒了,就没事了。”
黎氿清楚的感觉到,心口有种莫名的力量。
气血翻涌,精气神都比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内力也重新恢复到了鼎盛。
体内的陈年暗伤全部被拔除,只是皮肤上的疤痕没有去掉而已。
难怪各大组织都要抢夺。
这几乎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了。
除此之外,黎氿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亲近的气息。
是秦佑?
这枚天蚕骨,和秦佑还有什么奇妙的联系吗?
以至于融进他的身体之后,似乎将这种联系保存了下来。
他可以感受到些许微妙的亲近,以及微弱的情绪。
“小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慕容非紧张的问。
生怕他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很好,谢谢师傅,谢谢青蛇姑娘。”
慕容非又仔仔细细的给他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问题了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黎氿的嘴边也挂起清浅的微笑。
原来浑身轻快的感觉,是这样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