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把药粉给她,被皇帝发现了怎么办?”
“你还不了解他?发现了又怎样,他会杀了容婉吗?”
那人摇摇头,他门都清楚,秦佑不会对容婉下手。
“皇帝已经让人把药粉换了,我们再换回去就好。”
秦佑不想和容婉撕破脸皮,这才是他们的机会。
容婉原本也许还会犹豫心软,当她知道了藏着的毒药被人发现,她会怎么做?
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一定会被逼急了眼,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真的动手。
秦佑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他们下手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容婉。
现在药粉换了,秦佑根本不会想到这毒药又被他们换了回来。
失了防备之下,必定会有纰漏。
那声音略微苍老的人给另一个人解释清楚了之后,两人相视大笑。
昏暗逼仄的房间里,两人的影子被烛火印在墙上,诡异阴森。
皇宫里。
容婉自从察觉到东西被人动过了之后,整个人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有些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
时不时的张望一下藏匿毒药的地方,整天待在屋子里不肯出门了。
秦佑来看了她几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不见她有所好转。
“陛下,太妃娘娘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疯。”
这种话也只有阿默敢说得出口了。
容婉疯不疯秦佑控制不了,他能做的,顶多也就是不杀她。
给她天蚕骨?不可能。
天蚕骨已经没了。
让秦乐活过来?更不可能。
他又不是神仙。
秦佑吩咐宫女照顾好容婉,隔两天就让太医去给她诊治一番。
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容婉惶恐不安了几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捏着那瓷瓶,倒了小半瓶在桌上的茶水里。
吃午饭的时候,咬牙狠心的倒了一点在饭菜里。
“哐当!”
只吃了没两口,容婉就捂着肚子,面容扭曲的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
“快来人,快传御医!”
“娘娘,您怎么了!”
屋子里的宫女乱成一团,七手八脚的将她扶到床上。
御医拎着药箱,慌慌张张的赶来。
气都没喘匀,就赶紧给她把脉。
秦佑听说容婉病倒的消息,也放下了手中的事物,连忙赶了过来。
躺在床上的容婉美目紧闭,唇上没有定点儿血色,咬牙捂着肚子。
额头上疼出了一层冷汗。
太医把了半天脉,才战战兢兢的收回了手。
“怎么样,太妃这是怎么了?”秦佑问。
太医紧张的看了眼秦佑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说,“太妃,太妃娘娘中毒了。原本只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轻微的摄入影响不大。可是太妃娘娘最近身体虚弱,又寒气侵体,所以发作的剧烈了些。”
中毒?
难不成…她那毒药不是用作报复?
而是,自杀?
可是他不是已经让阿默换掉了吗!
怎么会是中毒?
难道说,宫里还有人要害她?
秦佑心情复杂的看了眼容婉,随后吩咐道,“治好太妃,毒素务必清除干净,将太妃的身体调养好。”
“是,臣这就去煎药。”
秦佑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自己坐在容婉床边,担忧的守着她。
记得小时候,他生病了,容婉也曾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床边。
“朕会将事情查清楚的。”秦佑说。
等了许久,太医终于熬好了药,送了过来。
秦佑扶着容婉坐下,亲自喂了她喝药。
一碗药喝完,容婉脸色终于好了许多。
“陛下…”
“你先休息,朕会查清楚的。”
秦佑又扶着她躺下,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周围伺候着的宫女给他倒了几次茶水。
第三次被容婉复杂的眼神盯着的时候,秦佑不解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问,“太妃看我做什么?”
容婉掩饰的低下头,声音激动到颤抖的说,“我,我就是忽然觉得,陛下与我亲近了许多。”
秦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眼底的冷光,亲昵的拉着容婉的手说,“太妃怎么这样想,朕很可以与太妃亲近,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秦佑心里却是苦笑,真的是一家人吗?
从前有秦乐,他可以和秦乐像亲兄弟那样。可是他们也不是一家人,容婉和秦乐才是真的母子。
现在,他们互相猜忌,他对容婉,容婉对他,都早已称不上是一家人了。
秦佑强撑着笑意,将容婉哄睡了之后,才带着阿默回去。
“陛下,您脸色不太好。”阿默瞧他脸色发白,开口问道,“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
秦佑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