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宫宴。
秦佑在宫里被黎氿亲力亲为的伺候了两天,终于又见到了自家下属。
然而顶着一张朴素的脸,下属们也没认出来他。他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家下属叮嘱些什么。
此时,他端坐在黎氿身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别人家宫宴,坐在皇帝身边的都是皇后。
黎氿倒好,单独给慕容非设了个席位,将慕容非拖过来做幌子。
然后让他这个“师弟”坐在身边。。
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小师弟”怕生,只敢跟他这个师兄坐在一起。
神他妈的怕生。
这张小师弟的脸虽然朴素,不过还真的是有几分可爱且稚嫩。
以至于他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儿内向怕生的模样。
秦佑僵着脸听完了众人的恭维,暗地里不知道瞪了黎氿多少回。
“怎么,眼睛不舒服?”黎氿笑着问。
秦佑咬牙切齿。
这是笑的怎么这么欠扁呢?
秦佑扯着他的衣袖说,“我觉得底下议论我的人不少。”
不是你觉得,底下议论你的的确不少。
黎氿向他身边挪了挪,“无所谓,他们顶多就是猜疑一下,没谁有胆子敢直接问的。”
“?”
这话说的!
你怎么这么嚣张?
一开始是没人敢说什么,可是酒过三巡就有人脑子不清醒了。
先是讨论说秦佑不该坐在陛下身边,接着话题就拐向了陛下将几家小姐赶出宫的事。
“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
“现在陛下身边又坐了了个男人……”
“好像没见过陛下身边有女人?”
“陛下到现在也没成家,不会是……”
“断袖?”
陛下莫不是喜欢男人?
众人小声嘀咕了一阵,终于有人借着酒精壮胆说,“陛下,您身边这位师弟,坐着的可是皇后的位置,恐怕于理不合。”
有人开了个头,就有其他人敢继续接。
“是啊陛下,虽然天启如今还没有皇后,那也不是谁都可以坐在陛下身边的。”
说话的一个是楚惊蛰楚大人,还有一个是柳岳柳大人。
这两人的女儿,也正是前两天在竹林中差点被黎氿下令打死的人。
听到自家女儿回来委屈的哭诉,两位大人自是敢怒而不敢言。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便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朕身边坐什么人,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黎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不仅仅是一个座位……
他的一切,都只能是他自己控制。
更何况,这些人的意思,是他现在后宫的位置。
一个二个都想把女儿送进宫,来给他们自己升官发财铺路。
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黎氿根本不可能给他们机会,更不可能让那些女人进宫,跟他们逢场作戏。
那个楚惊蛰,黎氿本来还打算提拔起来,用来着制衡一下戚家。
现在看来,或许一直没吭声的穆家更合适。
几个还算可以的家族里,也就只有穆家还算安分。
除夕这种日子,实在是不适合见血。
黎氿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那些人计较,于是说,“几位大臣醉了,让人上些醒酒汤。”
然后又对着埋头撞死的穆勋说,“穆大人,朕听闻穆大人家的儿子年青有才,雪灾之事朕看交给他正好合适。”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都给砸懵了。
怎么就突然将这个差事,扔给了穆家?
几个各怀心事的大臣不安了起来,难不成陛下是对他们不满了?
穆勋也没太弄明白,不过看陛下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是好事了。
穆勋连忙谢恩。
然后黎氿又对着楚惊蛰说道,“朕看近日楚大人挺闲的,年后嘉和诸位使臣的接待工作,就交给楚爱卿吧。”
楚惊蛰心中惊疑不定的领了旨。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嘉和使臣为什么让我接待?
听到这话,黎氿身边的秦佑眉头皱了起来。
低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只不过是原本打算打压嘉和,所以两国商议的条款里,他设下了不少的陷进。
楚家会顺着他原本的意思去做。
可是黎氿现在却改了主意,不想直接吞并嘉和了。
所以……正好借这件事,坑楚惊蛰一把,贬了他的官,削他的权。
毕竟一个不安分的人养在身边,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有一个穆勋能用的,还要那么多其他人做什么。
当然是把权利收回来。
这些……他不好直接和秦佑说。
总不能说,我本来想灭了你的国家,把你当金丝雀养,现在改主意了吧?
见到秦佑探究的神色,黎氿笑着给他喂了块糕点,转移他的注意力说,“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