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慕容非还是跟了过来,毕竟是给他提供药材做研究的人,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
当然,也不能算是送死。
顶多就是羊入虎口。
这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天启,被安置在了皇城驿馆。
虽然一路顺利,但是却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比如进入天启境内之后,上至接待的官员,下至黎民百姓,都对他们有种与生俱来的瞧不起。
天启兵强马壮,几次三番攻打嘉和。
所以对于嘉和,天启人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要不是秦佑压着,这些使臣早就和天启人起冲突了。
只是这样一来,秦佑这位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上司引起了使臣队伍的不满。
人家态度都这么恶劣了,你居然还忍气吞声?
到时候见了对方皇帝,岂不是得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面对手底下人的质疑,秦佑只说,“我们是来维持和平的,不是挑起战端的。”
众人也就无奈的继续憋着火,咬牙切齿的把自己关在驿站,不去理会外面人的闲话。
倒是慕容非,护着他们来到天启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天启皇宫。
黎氿刚和大臣商议完要事,慕容非就闯了进来。
“陛下,忙着呢?”
黎氿无语的抬头,停了手中的笔。
“师傅不是去了嘉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佑的身体没问题了?
慕容非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封书信说,“有人托我送信给陛下,所以就回来了,要看看吗?”
他刚扬了扬手里的书信,眼前一花,东西已经易主了。
黎氿站在他面前,淡定的拆开信封。
空的!
居然是空的!
被耍了!
“嘭!”
信纸被揉成一团,砸向慕容非的脑门。
幸亏他躲闪的及时,不然估计就跟此刻的门框一样,得缺了个角。
面对黎氿死亡凝视,慕容非举起手做投降状,“咳咳,小氿,为师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徒弟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真要欺师灭祖吗!
黎氿被他耍了之后,心情居然莫名的好了一点儿。
不是所有人都畏惧他,还有人愿意跟他闹,耍他玩,好像还挺好。
黎氿收敛了周身的威压,语气平和的问,“师傅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嘿,这话说的,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
难道不是?
看到黎氿的表情,慕容非反驳说,“我这次还真是给你送信的,你家那位要给你个惊喜。”
“哦?”黎氿这才多了几分兴趣,脸色柔和了几分问道,“他让你带话?他说什么了?”
慕容非心里暗自吐槽,呵,重色轻师。
你就憋着吧!
本来是准备带你去见他的,现在……呵呵,你憋着吧。
“惊喜就是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慕容非坏心眼儿的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黎氿无可奈何的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的说,“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呵。”慕容非冷笑一声,坚定的转身离去。
黎氿烦躁的想,两天之后,不正是他打算接见嘉和使臣的时间吗?
惊喜?
难不成是那些使臣给朕送来了什么有利于天启的条件?
这算什么惊喜?
黎氿瞧着屋外放晴的天空,心想,早一天接见也没什么。
本来是准备打压一下这帮使臣的,现在嘛,哪有他家那位的惊喜重要。
这样想着,黎氿踩着地上融化的差不多的积雪,走出了皇宫。
先去瞧瞧,如果真的是惊喜,打压不打压的也无所谓。
他只身一人来到了驿馆。
一抬眼,便正好撞见了那个熟悉万分的身影。
站在驿站后院的雪地里,用还未融化完的积雪,堆着雪人。
从背影上看,身子骨比从前厚实了几分,也不知道是慕容非的功劳,还是因为多穿了几件衣裳的缘故。
扒拉着雪块的双手冻得发红,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呵气。
这还真是惊喜。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两人同时愣住。
秦佑是没想到黎氿会来的这么突然。
而黎氿……是有些嫌弃这张易容过的脸。
三两步走上前,顺手就将他脸上的面具撕了,握着他的手拢在掌心。
“真丑。”
……
这两个字,愣是把秦佑心里刚涌起来的千言万语,给砸的稀碎。
“你,你才丑!”
会不会说话,哪有一见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人丑的!
脱口而出的反唇相讥之后,秦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因为这一句话消失不见。
只剩下手中暖暖的感觉。
“我来找你了,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