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队伍忽然混乱起来,嘈杂的声音简直堪比闹市。
几乎所有人都在抱怨黎氿的冲动,怪他不由分说的就杀了一个医师。
这种时候,就算这个医师行为再恶劣,也是泰和城最宝贵的资源,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就连那两个抬着门板的愣头青,也立刻回过神来指责黎氿。
“喂!戴面具的!你是哪家的公子哥?脑子坏掉了吧,居然杀了医师!我们大哥的伤,谁来医治!”
黎氿低头看了一眼进气多出气少的伤者,淡定的说,“死不了。”
他已经用银针吊住了这人的性命,还有救。
虽然说他的医术比不上他的武学,但是好歹也是慕容非的徒弟。
算不上神医,不过比起宫里的御医可不差,也许还要好上一些。
“你!我们大哥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那个青年气愤地挥着拳头,狠狠的刮了黎氿一眼。
紧接着,负责管理秩序的一队士兵过来查看情况。
本来军队里的医师不够,秦佑就让大部分御医和各家大臣养的私人医师去给伤着治疗。
结果伤亡太大,人手不够,只能勒令街市上的医馆全部开门接纳伤患。
有些医馆不乐意,又不敢抗旨,就想出了这么个无赖的办法来。
之前也出现过一次伤患在街道上为了插队的事情打起了的,所以秦佑只好派人来维持秩序。
这些巡逻的士兵看到这边似乎情况不妙,立刻过来询问。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排在第三的一个男子坐在地上,指着黎氿说,“他,他杀了医师!”
这个男人的小腿扭曲,面容痛苦,想来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腿骨。
他的那截小腿已经发黑原本就快要排到他了,也许他的腿还有救,结果医师却被黎氿给杀了!
巡逻的士兵惊愕的说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到了黎氿,也看到了他手上正在滴血的凶器。
居然在这种时候杀医师,疯了吗?
那士兵眼里生出几分愤怒,冷冷的对黎氿说,“你杀了这家医馆的医师?”
“没错。”
黎氿很淡定的承受了。
杀了就杀了,蝼蚁而已。
“你知不知道,一个医师可以挽留多少人的性命!你居然杀了他!”这个士兵生气的咆哮。
他的哥哥就是因为没人医治,受伤感染死了的!
现在居然有人在打仗的时候杀了医师?
黎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中的剑说,“我只知道,这种人留着,会耽误更多人治疗。”
“你……”
他刚要说话,就感受到从黎氿身上传来的威压,身体本能的恐惧感让他脊背发凉,差点不受控制的跪下。
“既然你们是负责治安的,就去找个医师过来,将伤患分为重症和轻症,急症和普通病症。”黎氿对着他吩咐道,“急症重症先行治疗,凡一切耽误他人治疗的,杀无赦。”
那个小兵下意识的点头称“是”,随即又反应过来,“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下这样的命令?”
黎氿的剑再一次出鞘,停在他眉心一寸的位置说,“就凭我现在可以杀你。”
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死亡的恐惧感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太恐怖了!
黎氿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地上还躺着个半死不活,准确的说是已经快死了的青年。
再不救可真的要不行了。
黎氿手里捏着银针,飞快的在他身上落针,快到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用银针刺激穴位只是暂时维持他的生机和止血,黎氿直接借用了这家医馆里的药材,抓了一副药让抬他来的青年去煎上。
随后才写了个方子交给了另一个青年,“三个时辰之后,拔掉银针。带他走吧,死不了。”
黎氿运针的时候渡过去了一缕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只要中间不再出现什么闹剧,那应该是没事了。
那个巡逻的士兵在他给那个人治疗的时候,一直在劝其他人可以去另外的医馆,城里不止一处,先治疗伤病再说。
然而这群人却偏偏要堵在这里,觉得自己伤势太重的不想走,伤势不重的就更不急着走了。
“我让你遣散所有排队的人,按照轻重缓急组织医师治疗,怎么还在这?”
黎氿有点不耐烦了,这些个巡逻维持秩序的士兵,都没脑子吗?
要不是此时有面具挡了他的表情,此刻所有人都一定能感觉这位凶神的烦躁。
事实上……并不是他们不愿意这么做,而是他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更不清楚黎氿的身份,不敢随意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