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了吗,林大将军的女儿回来了!”今早出门去池塘边洗衣裳的大婶,和另一个少妇说起闲话来。
少妇惊奇的问,“林河?他有女儿?”
大婶一边用棒槌锤着衣服,一边说,“可不是嘛!小姑娘都十六岁了!”
“那林将军呢?”少妇放下木盆,擦了把手问,“林将军也回来了?”
大婶哐当一下把棒槌砸在了青石板上,说,“嗐!说起这事我就生气,林将军,他被离王世子打死了!”
少妇脸上也显出一丝怒气来,失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大将军呦,被……”大婶说话的时候还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被陛下暗害,武功全废了!好不容易活着回到皇城,谁知道离王看上了他家十二岁的女儿!”
“畜生!”少妇气愤的骂着。
大婶叹着气继一下一下的锤着衣服,“上面,都是那么回事儿!”
少妇也跟着叹气,又问道,“婶儿,你刚刚说那姑娘都十六了,那这么多年…?”
大婶又重重的叹气说,“这娃娃也是命苦,小时候死了娘,爹爹又在外头打仗。好不容易爹爹回来了,还废了。结果没待多久,爹又死了。不过这女娃子可真是个硬气的,跟他爹一样学了百步穿杨的功夫,自己报仇了!”
那少妇这才回忆起来,惊讶的说,“对了,是听说离王世子被人一箭射杀了!原来是这个姑娘!真是干得漂亮!”
“嗐,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关进了大狱。”大婶摇着头说,“好在被大皇子救了,结果转头又把她献给了皇帝。”
少妇显然是被这样龌龊的事情给恶心到了,一脸厌恶的说,“那皇帝差不多等同于林姑娘的杀父仇人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事情!”
大婶觑了她一眼说,“哼,过分的事情还少吗?这税是一年比一年高,昨天我家地里的米,交税都交上去一半。仗打的不停,你家相公也被抽去打仗了吧?他多久没来信了?”
少妇苦着脸低头搓着衣服不说话了。
“要是当年太子登基,何至于这样!”
这位大婶正吐槽着,旁边另一个妇人插嘴道,“我倒是听说,太子有个儿子,将林姑娘救回来!”
低头洗衣裳的少妇也说,“婶子,我也听说了,大家都在说,太子殿下仁善,他的儿子也必定是个好的。”
“哎,我还听说,狼骑军被冷落了这么多年,多亏了这个太子的儿子从中周旋,朝廷才给了这次的补给和封赏!”
“我说呢,怎么突然要给狼骑军好处。”
……
不仅仅是他们这么说,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些事情。甚至朝廷的大臣们也议论纷纷,心里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等黎氿带着林惊羽回来的时候,接到消息一切都布置妥当了,才毫不遮掩的从城门进来。
人群中有安排好的人,假装惊奇的认出了他们。
“快看!那个姑娘好像林大将军!”
“真的哎!那她身边的是…?”
“我见过!那人和太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太子殿下的儿子了!”
……
流言很快传到了黎业的耳中,他只收到狼骑军的开信说林将军突然多了个女儿,并且会来皇城见他一面。
他并不知道这个林将军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他此时也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人形虎符好不好用。
所以对于街市上的流言,他只当做是黎氿为了挑衅他父皇才闹出来的。
更何况他与黎氿是合作关系,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父亲继位之后朝廷官员几次大换血,现在政权稳固,他根本不担心刚刚从敌国回来的黎氿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随意的吩咐了一下,让人注意一下他们的动向。
况且还有黎彻呢,他还能坐山观虎斗,怎么都是划算的。
被他这么直接放任,流言越传越广,又被黎氿暗中派人引导着,加上这么多年的积怨一下子爆发出来,竟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黎彻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又远在嘉和鞭长莫及。
就算有心想管,也无能为力。
他自负的觉得区区流言,只要拿下嘉和,回到国都,一切都会平定。
至于黎氿这个余孽,黎彻派了杀手,要将他暗中除去。
只要人死了,任凭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兴风作浪。
“传令下去,全力攻城,尽快拿下荣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