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无尘走后,秦佑从屏风后走出来。
“阿氿,你真的要这么做?”
这简直太疯狂了。
延续了千年的制度,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会有多大的阻力。
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黎氿在将这项制度制定下来之前,不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目的。
明军师的可以信任的几个人之一,除了几个可信的人之外,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他正在慢慢向各行各业安插人手。
从望灯阁中挑选出来的,按照他制定的新制度挑选出来,培养出来的人才。
他们会渗透到这个社会的各个层次中去,为后续推动制度的实施,做先行军。
他们会成为他最有利的棋子,将整个制度贯彻下去。
“等到所有百姓都尝到甜头,他们会主动支持,我只需要在背后做推手就好了。”
黎氿在纸上写写画画。
很快就写满了一张纸,又重新换上空白的纸张。
这么多天不上早朝。
他还真不是因为耽于美色。
而是研究完善这项制度,忙得连秦佑都有些顾不上。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摆脱这个身份的枷锁,可以带着秦佑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
他哪会费这功夫。
最近感觉头发都掉了不少。
实在是心烦的紧。
外头那帮大臣还天天进谏。
好像他一天不上朝,天就要塌了似的。
就差没直接撞柱,以示忠心了。
烦都烦死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几个大臣,明无尘有来辞官。
要不给他看点儿什么,恐怕他也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现在总算的耳根子清净了。
可以好好的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阿氿,那你准备怎么挑选继承人?”
对了,还漏了继承人。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好,上哪去找个继承人来。
文韬武略,见识谋略都不能少了,还要接受禅让的制度,继位之后不能转脸就给他推翻了。
还要一心为民,得是个合格的帝王。
真是头疼。
这么个人,上哪找去?
黎氿揉揉眉心,“钧儿有什么好建议吗?”
秦佑想了想,“好建议也说不上。只是……知根知底会好些。”
就目前来说,制度尚未完善,也只有先从身边找。
黎氿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钧儿,还记得从前水灾之时,我们救下的那个孩子吗?”。
“你是说……养在小叔叔家的那个?”
黎氿摇摇头。
不是那个孩子。
当年在水中救起的孩子,父母都死在了那场天灾之中。
那孩子聪慧,心思不少。
说不准会不会对他们心存恨意。
能不能培养起来,还得再看看。
他说的,是后来在街上,慕容非救下的两个小乞丐。
后来被慕容非带着,还给黎氿试过几次药。
看得出来,慕容非是打算收那两个小孩做徒弟了,至少一直被他的身体耽搁。
没工夫管那两个小孩,就一直让他们待在医馆。
心性是不错的,可是学识差了些,胆子也比较小。
“那时候在街上,师傅救下的两个小孩子,还有秦清宴府上的那个,一起接进宫里养着。”
黎氿想了想又说,“让望灯阁的人再去挑选一批孩子,一起培养,到时候再从他们当中挑选。”
“那……这些孩子之间,会不会像我们当初皇室那样,不择手段的竞争?”秦佑有些担忧。
“不会的,他们并不知道未来会让他们做什么。”黎氿解释说,“望灯阁每年都会培养不少人,然后给他们分派不同的任务。我让他们教这些孩子的东西,不会让这些孩子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的。”
黎氿又说,“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是对手。”
所有人只是一起学习,直到被筛选出来分配不同的任务。
他们之间,并不会知道彼此是竞争对手。
直到最后被剩下的人,会被他亲自带在身边培养。
从他手上接过剩下的任务。
将这些制度,彻底的推行出去。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皇权,或许能少很多的不公。”
黎氿心里又补充了一句,“那些皇室之间的肮脏,或许就不复存在了。”
他不想再去查当年他母亲,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泄露他父亲的行踪。
是不是和黎彻有过勾结。
是不是除了天蚕功之外,除了为了戚家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但是他不想查,并不代表他真的完全放下。
只有这个世界的皇权彻底消失,彻底成为历史。
他才能从黎家过往恶心的争斗中,彻底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