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氿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揽着秦佑。
足尖在吊桥上轻点了几下,直接就奔着对岸飘了过去。
“公子的轻功又厉害了。”
林巽惊叹。
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还勉强能是个平手,现在他根本不是黎氿的对手了。
在他最擅长的地方比不上自家公子,还真是挺打击人的。
林惊羽眼见着他们就要到了对岸,连忙对着林巽的胳膊一阵猛戳。
“快追啊!等会人那么多,又要找不着了。”
林巽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上排队不排队的事情了。
拎着林惊羽,效仿着黎氿他们的样子,跳上了吊桥,三两步追了过去。
有人插队,后面的人顿时不满了起来。
推推搡搡的往前挤。
被守着吊桥维持秩序的官兵给推到后面去。
“凭什么啊!他们都直接过去了。”
“就是就是。”
“不公平。”
……
众人抱怨着。
挡在前面的官兵“嗤”笑了声说,“你们要是有本事从我们头上飞过去,咱也拦不住你。”
旁边的官兵也插嘴道,“要不是怕你们一窝蜂的挤上去,到时候掉下了桥还要我们救,你以为老子不想带姑娘出来耍耍?”
众人面面相觑,都噤了声。
飞?
他们是飞不过去的。
要是挤掉了河里……
算了算了,没必要在自家恋人面前出丑。
命重要,还是排队,排队吧。
那边追赶过去的林惊羽,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堆里,凑到了黎氿他们跟前。
“哥。”
“公子。”
黎氿跟秦佑诧异的望着他们,真是巧了。
在这儿都能碰上。
黎氿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佑笑嘻嘻的递给林惊羽一袋梅子,“你们也来逛花灯节?”
“嗯,回来看看。”林惊羽也顺手把酥饼分给了秦佑,“顺便,陛下有点事找……呃,太上皇。”
这名号,叫出了怎么那么别扭呢。
黎氿满脸嫌弃,听着他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
他明明连而立都还没到!
摆了摆手说,“私下里,不用这么称呼。”
太尴尬了点儿吧。
“哥,陛下说有拿不定主意的,想问问你。”
黎氿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了。
什么事情都要问他,烦不烦?
这花灯节还没过完,能不能先把别的事情搁一下?
“急吗?”黎氿问。
“什么?”
林惊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急不急?
林巽接过话来说,“不急,等您回去陛下想跟您商议一下。”
“哦,那你们先去玩吧。”
???
林惊羽有些懵。
天呐。
哥哥现在这是彻底啥事儿都不想管了吗?
国家大事,不急的都得放旁边,没有她嫂子重要?
啧。
行吧,皇帝不急她急什么。
“哥,陛下找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您不在他心里没底而已。”林惊羽抱着兔子灯说,“我们俩就是来传个消息,您得空了记得回去一趟。嘿嘿,你们慢慢玩,玩得开心。”
她说完,就挽着林巽的胳膊贼兮兮的走了。
黎氿无奈的摇摇头,“钧儿,这边逛完,咱们回去?”
“嗯,从嘉和逛到了天启,也玩累了。”秦佑笑着喂他尝了一口酥饼,“正好回去休息休息。酥饼味道不错吧?”
“嗯。”黎氿牵着他,超前面的灯光走去,“找个地方歇歇脚?”
“好。”
两人走到了一家酒楼。
看上去生意不错,里面的座位几乎都满了。
站在一楼中心的戏台围栏旁,等了好半天,才有一桌空位。
“戏唱得不错。”
秦佑从前只在宫里见过一回,没想到民间也有唱的这么好的。
难怪这家酒楼生意这么红火。
“这里的酒也不错。”
黎氿从前生长在物资贫瘠的平云关,后来也忙着各种事,以至于很多东西也没怎么见过。
大多是从话本上,游记上看到的。
就连曾今天启的皇城,他也是在带秦佑来之前,仔细的打听了了解之后,才能如此清楚的。
花灯节的民俗,这里的戏班子和美酒。
他也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体验过。
正巧空出来的位置靠近戏台的栏杆处,两人在等这上菜的时候,还能再看会儿戏。
“阿氿以前常来?”
他怎么好像对这里很了解似的?
“不曾。”黎氿摇摇头,“只是听说过,所以来看看。之前在嘉和,都是你带我去玩,这次总该换我尽尽地主之谊。”
前两年他们走遍了嘉和的各处。
他不懂这些,都是秦佑先去打听了,然后带着他看尽风土人情。
现在来到天启,他总归是比秦佑更熟悉些。
直接联系了望灯阁的下属,先秦佑一步都打听清楚了。
只可惜还没玩多久,那个麻烦的小兔崽子,居然就要请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