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的消息传下去之后。
众臣纷纷反对。
嘉和臣服再他们看来,不过是应该的。
居然还敢提条件?
还是迁都这样的大事。
着怎么可以!
然而早朝的时候,好多天没露面的黎氿居然亲自来了一趟。
将提出异议的那位大臣给砍了。
顿时没人敢吭声了。
谁都不会嫌自己命长了,跟暴君过不去。
不管朝廷上众臣如何觉得,反正天启百姓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迁不迁都跟他们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天启,哦,现在该交开元了。
只要开元帝国未来的政令能让大家有好日子过,这就是他们的明君。
所以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之下去。
迁都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将平云关更名为景明城。
平云关原先的城墙作为内城,向外扩张修建外城城墙,在内修建宫殿。
黎氿自己丢下了天启皇城,与慕容非一起,先到了平云关。
叶家军的人已经被全部解散。
还留在平云关的,只有寥寥数人。
黎氿抬头,见到城楼上眺望的人,三两步走上了城头。
“父亲,是在等我?”
叶舒远猛然回神。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碰见黎氿。
“你……”
有些太不真实了。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在天启皇宫?
黎氿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不远处的登仙崖山脉。
“过来看看。”黎氿平静的说。
手中的灼热触碰在冰凉的栏杆上,才稍稍消减。
“看看?看什么?”
来看看新都修建的进度?
还是说看叶家军处置的如何了?
叶舒远心里,对黎氿又疏远了很多。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他的养子,还是天启的皇帝。
更是他们现在的国君。
黎氿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
世人都是这样,总是要忌惮不受掌控的东西。
静静的等着掌心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些之后,黎氿才说,“进登仙崖看看故居。”
叶舒远知道他亲生父母,曾经在登仙崖山脉中小住过一段时间。
“抱歉,当年……”叶舒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黎氿亲生父母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黎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与你无关。”
他去,也不是为了缅怀什么。
而是要烧了那个地方。
当初离开之后,也曾找回去过。
在登仙崖建立势力之后,将那地方重新修整保护了起来。
现在看来,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所以这次回来,一是进山寻药,二就是烧了那些无用的东西。
叶舒远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虽然以前黎氿也说和他无关。
这次的语气却更没有感情。
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刚想追问,就注意到黎氿居然只穿了件单衣。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不冷。”黎氿不太想说这事。
不冷?
这是不冷的事情吗?
身体好也禁不住这么冻的。
叶舒远还想再说什么。
却听黎氿主动说起了他亲生父母的事。
“当年,是我母亲透露消息给你的。”
???
叶舒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所以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他情绪不对劲儿。
叶舒远活了大半辈子,黎氿小时候没哄过他,老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只能干巴巴的说,“你……别太难过。”
见黎氿不说话,他走进了些,揽上了黎氿的肩膀,摘下腰间的酒袋递给他。
“一醉解千愁。”
黎氿没接。
他不是很难过。
毕竟事情过去太久了。
可是这件事就像是钝刀子,一直在磨着他。
很烦人。
但是他并不想喝酒。
他不想再任何人面前,露出醉态。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喝酒。
叶舒远身上居然会带着酒,黎氿有些意外。
恐怕是嘉和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叶舒远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平云关,如今这里竟然成了天启未来的国都。
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我……”
黎氿刚准备说话,叶舒远直接给他灌了一口。
火辣的感觉顺着舌根直接烧进了胃里。
叶舒远见他被辣到的样子,咧嘴大笑。
“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喝酒,也是这个表情。”
黎氿不记得了。
他从来不记得那些无用的小事。
叶舒远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醉了似的跟他絮叨起来。
“那个时候你才十岁,跟他们喝了三坛子,也没有醉。”
黎氿依稀的记起一些。
那是因为在登仙崖里,不小心吃了醉果,险些丧命。
所以,他再也不会让自己醉了。
“嘿,他们都没看出来,只有我知道。”
“其实你醉了。”
黎氿惊奇了一下。
他明明尽量保持清醒了,就算不是完全清醒,起码也有八分清醒。
叶舒远怎么看出来的。
接着就听叶舒远说,“你那天叫我爹爹了。”
“还是抱着我胳膊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