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做饭做的也就一般,但是秦佑无意中居然发现自己作画的天赋倒是极好。
难得有空的时候,就照着黎氿描摹画像。
以至于整个皇宫里,随便一处宫殿的纸篓里,都能找到一副咱们陛下伏案的画作来。
也不全是伏案的模样,也有提笔写字,也有手捧书卷的……
总之,大多数都是在办公的样子。
只有极少数的,做些别的什么事情的样子,被秦佑记录下来,珍而重之的藏进了一间小楼里。
知道某一天被黎氿发现。
满室的画卷,也不知道他是花费了多少的心血。
整栋三层高的小楼,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卷。
还有更多的,是被卷起来收进柜子里,无处安放的。
每一张画,都栩栩如生。
好像往事一幕幕呈现在他面前,重重叠叠的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多少个他疏忽了秦佑的日日夜夜,秦佑都在默默的将他的身影刻入画中。
第一层是画。
可以看得出有些地方稍显稚嫩。
第二层的画,不止是他在做的事情。
看上去像是秦佑想象中,他会做一些事情的样子。
第三层,是木雕。
秦佑将他的一举一动,雕刻成木像。
一整层的木像连贯在一起,居然是一个故事。
他不知道秦佑花费了多少的时间。
他只知道,他将所有的一切看完,花费了三个时辰。
他没告诉秦佑他看见了,而是去将皇宫各处纸篓里,秦佑丢弃的半成品,全部找了回来。
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搬到了他重新修建的小楼里。
他在所有的画卷上,都提上了诗句。
本来是想给每一幅画都补上秦佑的身影,可是黎氿……对作画,并不精通。
这件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等什么时候,作画到了那个水平,再全部补上。
到时候,给秦佑一个惊喜。
黎氿也没想到这份惊喜会一拖许多年,拖到了秦佑做饭也做的有模有样的时候。
他的画作,还是有些拿不出手。
明明跟写字一样,都是用笔,怎么画出来的东西……
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呢?
不是说不好看。
总是和秦佑的画,不搭。
后来某一次,秦佑不小心发现了。
“咦,阿氿什么时候学了作画?”
“咳……随便玩玩。”
黎氿想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却被秦佑按住了手。
“画的是我吗?”秦佑来了兴趣,“挺好的,怎么不留着?”
黎氿被他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像”
秦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黎氿这般窘迫的样子。
真是有趣极了。
秦佑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在画纸旁边,寥寥数笔,就将黎氿的身形勾勒出来。
“其实我画的,也并不像。”
“我的笔锋更加柔和,与从前的阿氿不像,像现在的阿氿。”
“而你的笔锋稍显凌厉,将我容貌画的更加冷峻,自然是不像的。”
原来是这样。
难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黎氿恍然大悟。
可是……怎么才能画的更柔和些?
秦佑笑笑说,“阿氿在见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比平常时更加柔和。不如……就看着我作画?”
黎氿照着坐在树下的秦佑,一点点的重新落笔。
果真,画的比之前更好了些。
可是还没画完……
他的心思就已经不在画纸上了。
有这工夫,在纸上画什么,直接在他身上画不是更好?
心里这样想着,也直接付诸于行动。
用细密的吻痕,画了幅暧昧的画卷。
………………
“你,好好的画着画,怎么突然这么折腾我?”
“不是你说要教我?身体力行的教,不是更好?”
………………
从此之后,黎氿总是借着作画的名义,非要他握着手才落笔。
两人挨在一块儿,他还要动手动脚。
以至于每次画到关键时刻,好好的一幅画就被毁了。
黎氿也不觉得可惜,反而直接将笔一丢,说是换个地方画画。
秦佑每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都想着,作画什么的……
看样子,黎氿这辈子是不可能学会了。
要让黎氿教会黎氿作画,他恐怕得被折腾死。
他现在看到笔墨纸砚的头疼,偏偏黎氿还乐此不疲。
三天两头的磨着他来学画。
这就算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时候还要叫他一声先生。
嘴上是要尊师重道,行动上完全是想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