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什么叫还惦记着你吗?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慕容非我们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门儿,“你莫不是脑子病的不清醒了?”
秦佑往下缩了缩,想躲进被子里,眯着眼笑了。
“我还以为,阿氿这次走了,肯定要恼我。”
他蒙着被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这次也不给我写信,又在天启称帝,我还以为他打定主意不肯回来了。”
不肯回来?
慕容非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秦佑,在心里感叹他的天真。
黎氿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人有什么心思他也还算了解。
这次……他恐怕确实打定主意不肯回嘉和了。
不是你以为的闹别扭,生你的气,对嘉和的厌恶。
而是因为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更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东西,有人破坏他的珍藏。
他欣赏天空自由飞翔的鸟儿,可是他也同样喜欢打造囚笼。
他这是准备要养金丝雀了啊!
慕容非神色复杂,让秦佑看不明白。
这眼里还有几分同情是怎么回事?
秦佑不解的摸了摸鼻尖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顺便问问,嘉和还出了什么事情吗?”
慕容非哪能这个时候跟他说那些。
要是让黎氿知道了,他真能跟他翻脸。
而且……说了也要有人信啊。眼前之人,这么一副情根深中的样子,八成他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慕容非也就懒得多说什么。
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一躺一坐,如此和谐的相处,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师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容非去了苗疆之后,只单独和秦佑私下里有书信往来的缘故,两人关系竟然如此亲近了。
慕容非掐算着药效的时间,给他施针,封住毒素。
顺便还有闲情雅致和他聊天,看来这毒不太棘手的样子。
比起黎氿那个冷硬的跟个石头似的性子,慕容非还是更喜欢秦佑。
一针下去会说痛了痒了,会哭会笑还会撒娇喊着让他轻点儿。
比那个臭小子可有趣多了。
最后一针结束,秦佑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毒素带来的轻微的不适,都瞬间消退。
“谢谢师傅。”
瞧瞧,还知道谢他。
不像黎氿,就算嘴上说着谢,扭头就能给他甩脸色。
也不知道那个坏脾气是谁给他惯出来的!
“阿氿既然不是恼我,我可以给他写信吗?”
一双眸子闪烁着光亮,慕容非居然有点儿于心不忍起来。
边收拾着银针边说,“给他写信做什么?那家伙心黑着呢,他哄你的时候能百依百顺,你哄他的时候,他可不会让你好过。”
秦佑听了,却又甜甜的笑了,“没关系,只要不会惹他心烦就好。”
慕容非瞪眼,这死心眼的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到时候碰壁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做就做。
秦佑干脆直接起身,去桌上寻了笔墨。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身份可不是从前。”慕容非提醒说。
秦佑浑然不在意。
收了笔,目光澄澈的说,“我不是看上他的身份,同样也不好再因为他的身份,而顾忌太多了。”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其实……就算此时黎氿想要将两人从前的身份倒转,也不是不可以啊。
慕容非见他执意要撞南墙,无奈的摆摆手。
行吧行吧。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听劝。
黎氿收到来信时,居然愣了许久。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微妙。
从前是他追在秦佑身后,给秦佑写信,好言好语的哄着。
如今忽然间倒转过来,变成秦佑过来给他写信。
在他的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一次被人哄。
诡异的,微妙感觉在心头蔓延。
原本烦躁得想要回到嘉和的心情,突然平静了。
如果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哪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他本身就站在最高处,也许连秦佑都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来向他讨宠。
和朝臣们一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的喜恶,在他面前极尽所能的讨好。
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的意志而存在的。
难怪权利会让人爱不释手。
黎氿端详着停在他手臂上的青青,忽然摸了摸它的翅膀,语气邪魅的说,“打造囚笼之前,也许得先废了这双羽翼。”
青青被这莫名的恶意吓得一抖,震翅欲飞,被黎氿扣住了脖颈。
“我养的宠物,你还想逃?”
青青受到了惊吓,怪叫着扇动翅膀。
两脚乱蹬,企图脱离某人的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