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魔尸送入缚尸袋中。
一旁的苏白则蹲下身来研究这些头骨,其中有几副比较奇怪的,不像是普通妖怪。
“咦?怎么卡住了!”正德道人疑惑地说了一句。
苏白抱着一块如方块状的头骨站起身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看!”正德道人指了指放在棺椁内的缚尸袋,只见魔尸的身体已经放了进去,只有那颗异常俊美的头颅卡在缚尸袋口子上,怎么也塞不进去。
“是不是袋子太小了?我见这尸体挺大的。”苏白比划了一下,感觉确实要短上那么一截。
“不会吧!这缚尸袋内有空间,不止是这般大小。”正德道人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见魔尸依然双眼紧闭,一脸的安详,没有丝毫动静。苏白顺手将那方块头骨塞入手镯内,腾出手来帮忙看能否硬塞进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袋子坏了?”
两人塞了半天,只是将那满头散落的蓝发塞进去,这颗头颅却无能如何也只能悬挂在外面。
“他不会苏醒吧?”苏白尝试地问了一句。
“怎么会?这袋子虽然好像出了问题,但那股压制残魂的封印还在。只要他身体在这里面,残魂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出来。”正德道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各种法器,看能否发挥作用。
苏白闻言蓦地一笑,跃跃欲试地说道:“来!你握紧袋子,我将他踢进去。反正他肉身坚固,也不会受到损坏。”
“不是吧?这你也要玩?”
“来嘛!试一试!”
正德道人一脸无奈,双手紧紧的扣住袋子的边缘,将悬挂的外面的魔尸脑袋暴露出来。
“好!我来了哦?”苏白大喜,妈的,这鸟人害他们受那么多难,还不吃我一发大力抽射!
苏白闭眼精心片刻,将右脚稍稍往后移。乌黑的长靴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青光,体内汹涌磅礴的法力拼命地向着脚尖涌去。脚尖周围流淌的魔气呈漩涡状疯狂的旋转,仿佛那里是一处吞噬万物的黑洞。
终于他动了,不算健硕的右脚如同利斧一般猛地向着魔尸头颅斜劈过去,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往四外扩散开来。
“轰!”
剧烈的震响在两人间爆发而出,棺椁内成流水状的魔气瞬间爆裂,化作黑雾在这房屋大小的地方飞舞。
“咳咳!”
黑雾中轻咳传来,正德道人埋怨地说道:“他妈的无良天尊!你也太大力了,缚尸袋差点就没握住飞了!”
苏白连忙挥手将黑雾拂开,面带兴奋地说道:“怎么样?踢进去了没?”
“自己看!”正德道人近距离受了这一脚之威,脑袋隆隆作响,将缚尸袋举起,放在两人中间。
“这也没进去啊!”苏白叹气道。
魔尸的头颅依旧卡在缚尸袋口子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魔尸的身躯确实强大,苏白这全力一击,硬是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算了,算了!贫道抬出去联系我那倒霉师父看能不能解决。”正德道人也没有办法,没有完全转入缚尸袋的尸体不能缩小放入储物空间里,只得横抱着翻出棺椁。
苏白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没办法,跟着一起来到山顶巨石上。
“如今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贫道要马上赶回师门,苏道友你呢?”
“我?我也没什么去处,可能过段时间回去东胜神洲吧!”苏白随口说道。弑神枪的线索已经得了大半,剩余的都在荒古战场深处,可惜那里有处结界,如今尚不知如何打开。
他也不太着急,这次小世界之行他经历了许多,洪荒大陆上危险重重,自身实力还是要加快增长才行。
“那不如这样,在中土大唐国境内有一城池,贫道早日听闻,说在那里会举行水陆法会,不如去凑凑热闹?”
正德道人抱着缚尸袋与苏白下得山来,沿着原路向着传送阵走去。
“水陆法会?什么名堂?”
“西方佛教准备在中土宣扬佛法了,此次应该只是开端。”
苏白闻言震惊,难道孙悟空都已经出世了?不可能啊!前段时间才听说如今花果山上尚是块神石啊!
他出世还要海外寻道,少说也要几十年吧,按照小说记载还要被镇压五百年,这时间怎么算都不对。
苏白连忙问道:“是唐国主李世民亲自举办的吗?在长安城?”
“什么李世民?如今是老君第三十二代孙李镇担任国主之位。不在长安城,在东海沿岸的建邺城。而且此次法会是由四大禅院共同举行的,多半是向当地的修士展露实力,为以后的宣扬佛法铺路。”正德道人解释道。
“这样啊!看来佛教已经迫不及待了。应该还是有很多道修不满意佛教的日渐壮大,此次法会必然风云汇集,那我可要去看个热闹。”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跨越高山深谷。返回之路已经比较熟悉,用了来时差不多一半的时间就来到了太阴河畔。
一叶乌篷静静地漂浮在冒着屡屡阴气的水面上。
两人轻车熟路跳上船来,乌篷船便自行调转船头,向着对岸缓缓驶去。
正道道人想着与面前的这位年轻修士颇为投缘,而且对方对他体内藏尸也丝毫没有异样之色,让他很是感动。
于是他便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递与苏白,“这玉符可是贫道从一位符道大家的墓里挖出来的,两两一对,可万里传音。”
苏白翻看着这枚乳白色的玉制符箓,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这么神奇?那岂不是远在天边也可随时通话了?这个能不能将画面传播,这样咱们就可以面对面交流便最好不过。”
正德道人得意的笑容一滞,有些尴尬地说道:“要传输画面的符箓贫道听都没听说过,恐怕制作起来也极为困难。而且这道玉符若是距离超过了万里,每日便只能传送一句话,超过一句就不能发挥效用了。”
“这样啊,那也比只能传输书信的符箓强多了,呵呵……”苏白挤出一丝笑容。
乌篷船静静地在水面上漂浮着,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咔嚓!”
“咔嚓!”
苏白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什么声音?”
抬眼便看到,那抱着缚尸袋靠在乌篷上的正德道人一脸的呆滞,眼神无比的惊悚。
“怎么了?”苏白话语刚刚问出。
只见那黄色的缚尸袋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突然爆开。
“轰”地一声巨响。
漫天飞舞的黄色布条中,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站立虚空,雄伟异常,身后无边蓝发肆意翻飞,一双寒冷如冰的眸子没有感情地望着眼前表情呆滞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