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盘古大神身化大陆,不曾听闻有过板块运动,火山恐怕极少。
苏白寻思,除非有远古大能斗法恐怕才能造成地底岩浆喷发。不过地底有岩浆吗?
连忙将申棺叫起来,将自己的疑问一一倾诉。
申棺一听笑道:“火山当然有,最著名的就是西牛贺洲的火焰山,不过那是太上老君丹火所致。自然喷发的火山确实难寻,但小子真是福运当头,我们前方多半就有一处。”
“此言当真?”苏白疑道。
申棺将地图展开,指着地图上一处牛头画像说道,“前方二百里外是乃天火牛的地盘,天火牛活动之地必有地底岩浆流动,便可以用于修炼你那《焚身诀》。”
“这牛修为几何?”苏白眼中炯炯有神,急切的说道。
申棺摸了摸下巴,为难道:“这蛮牛天生力大无穷,性格极为火爆,怕是难以力敌,只能智取。”
“可否用你那隐身符,潜入巢中,偷偷修炼?”苏白想了一会儿道。
“不行!且不说隐身符被地火一烧就化为灰烬,就是那蛮牛视力极佳,这隐身符也多半会被他看穿。”申棺连忙摆手道。
“那我将它引出巢穴,再伺机潜入,怎么样?”苏白拍了拍脑袋说道。
“不行!天火牛奔腾之时疾如雷电,眨眼功夫你怕就被它活吞了。”申棺振声道。
苏白也是无可奈何,在棺内走来走去,寻找办法,“那蛮牛难道就没有任何弱点了吗?”
申棺思考片刻答道:“也不是没有,天火牛视力虽强,听觉却极为弱。若不是被他当面看到,就难以被发现。不过那牛巢是火山缝隙,进出就一条道,想要悄声潜入恐怕难为。”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低声说道:“既如此,那我独自潜入,探查一番。申兄你在外接应我,我有天符护体,应当无甚大碍。”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有你在外接应,更加稳妥一些。”
“那你自己小心,如事不可为,立刻遁走。”申棺定定的看了苏白一眼,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篆,“这是通识符,百里内可通讯传音。我在天火牛巢穴东侧等你。”
苏白接过通识符,又听得运用之法,等到陆行棺离地图上标注的牛头不远方才提着天兵宝剑出了巨棺。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申棺看着苏白的背影摇头道。
棺外依然下着鹅毛大雪,这北俱芦洲常年大雪纷飞,积雪一层盖一层,不知有多深。苏白已不似刚出七圣山那般毫无修为,运转法决向着天火牛巢穴疾速驰行,只在身后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
传说上古时期帝尧部下射师羿曾弯弓箭射九日,这九日不是别物,正是上古天帝之子,炽烈炎热的三足金乌。九日坠落,金乌之血漫天洒下,其中有一滴精血滴正好在了一头耕地的黄牛之上,憨实的黄牛被这金乌之血一点,便成了狂躁无比的天火牛。
如今天火牛已繁衍不知几代,体内金乌之血早就稀释的只剩一丝微不可察的神性,却依旧喜爱居住在岩浆滚动的炽热之地。
越往巢穴之地,地面上的雪越发稀薄,空气也变的湿热起来。
苏白翻过山丘,眼前是一个宽大的峡口,温暖湿润的气息正是从那洞中散发出来。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山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附耳听去,却只听到“轰轰”开水沸腾的声音。
苏白踮起脚尖,握了握长剑,慢慢向内探去。
穿过峡口,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山谷内风景奇异,靠近峡口一侧长满了花草,而靠近山谷内侧却全是光秃秃的岩石。
苏白眺目望去,在山谷最深处有一个被红色岩石包围的山洞,正是天火牛的巢穴,地底岩浆活动之地。
苏白曾听申棺说过天火牛的习性,“嗜睡,其鼾如雷”,莫非这天火牛未睡?为何刚刚只听到岩浆沸腾之声?
既然决定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吧,苏白琢磨着。压低了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向那山谷深处的洞口走去。
山谷地面靠近谷口一侧颇为泥泞,越往里走倒是干燥许多。山谷本就不大,不到盏茶时间,苏白已经来到了巢穴洞口。
一靠近洞口,不用附耳靠墙都能听到岩浆沸腾的声音,空气也越发的炽热干燥,好在苏白对《焚身诀》勤学苦练,倒是丝毫不受影响。
站在洞口探头望去,只见这山洞弯曲向下,洞内红彤彤的反射着火光。
没有任何犹豫,苏白沿着洞壁小心朝下方走去。大约下行了公里左右,才到达洞底。
这洞底是一处开阔的平台,中间有个三丈大小的圆池,其间岩浆流动,酷热难耐。
“这蛮牛去哪儿?”苏白小心的靠在墙角四处张望,心里想道,“不会外出觅食,还没回来吧?”
“咦?这是?”苏白意外地看着沸腾的岩浆池,连忙走上前去,将在岩浆中沉浮的硕大牛头捞起。
牛头虽然被岩浆浸泡,却未被焚毁,头上毛发滑腻湿润,两只牛眼瞪地奇大,保持着死之前的模样。
苏白发现这圆池周围大部分地面上都有一层黑色的泥垢,用指甲一刮,才知道这是被氧化的血液。血液与暗红色的岩浆岩融为一体,怪不得一开始没有发现。
苏白理了下线索,用通识符通知申棺下来。
“申兄你快过来看,这牛头是不是天火牛?”苏白连忙问道。
申棺一听连忙跑上前去,捧起牛头左看右看,旋即挠了挠头道:“胖爷也不认识啊!我只看过图册,这或许是头牛妖也说不定。”
“你看!”苏白将刚才刮下来的血渍递给申棺。“这血的温度比岩浆还要高许多。”
申棺感受到掌心的滚烫,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莫非有人在这里戮杀了天火牛?”
苏白将牛头拿过来双手举起,将断开的颈部面向申棺,“我刚刚看过了,牛头上颈部切口宛若镜面,定是被利刃或某种法术瞬间割下。”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雪原遇到的开山猿吗?”苏白问道。
“你是说……”申棺迟疑道。
苏白沉声道:“没错,有人在猎杀蛮兽。除了一开始无意中碰到的开山猿和蝠妖外,我们都绕着地图上蛮兽盘踞的地盘行驶,可能这雪原上的大多蛮兽都遭遇了猎杀,只是我们没发现。”
申棺闻言心中一惊,来回不住踱步道:“没道理啊!只要是成年的蛮兽,力量都要略强于妖丹境妖怪,稍微强大的都可与大妖争锋,不然也不会被称做蛮兽了。如今世间炼气士就只寥寥几人,还一心想要重现上古辉煌,隐居世外闭关修炼呢,哪里来的那么大一股势力?”
“那……妖呢?”
申棺沉声道:“你不明白,妖和蛮兽终究是同宗同源,以前都只是不具神通的飞禽走兽,只是有一部分鸟兽在上古洪荒大战中意外受到了某些大能的影响,化为天生神力却不能修行的蛮兽。而另一部分在无数生死挣扎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炼之道,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那便是妖。总的来说妖不会大规模猎杀蛮兽,至少妖中不允许有这样的行径。”
苏白明白为何修为浅薄的锦毛能够化形,而力量巨大的蛮兽却只能维持原身了。
将心中杂乱的想法抛开,将身上衣物一脱,跳入岩浆之中,“管它的,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实力最为重要。”苏白笑道,“申兄,要不你也下来泡泡,还听暖和的。”
“算了吧,我可扛不住。你说的对,自身实力最重要,我去研究我的古籍去了。”申棺丢下一句话,就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