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城坐落在兮苍山脉行军要道之上,所谓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城修建在兮苍山脉边缘,毗邻高耸入云的山峰,而得名天峰城。
银甲首领率众离去,城门口空无一人,苏白背着棺木随着王天往城内王家族宅走去。
入得城门,放眼望去就是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挂着幌子的商铺全都紧紧地关闭着,青砖铺成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被人扔弃的废物,被风卷地满天飞舞。
王天见得此景连忙加快脚步往自家走去,余下众人紧随其后。
王家乃是天峰城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早年靠着鲜货贸易起家,鼎盛时也做过天峰城里的一把交椅。而今算是堕落了,却还是多有遗留下来的房产,王家祖宅就坐落在天峰寸土寸金的后城。此地是城中名门望族的居住之所,平日里自是饮酒作乐歌舞升平,如今一场瘟疫袭来,只得停了灯红酒绿,关门闭户。
“砰砰砰”王天敲响大门,不一会儿一个年迈的老人将门打开,一见到王天老人脸上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就绽放开来,忙将众人领进院内,高声呼道:“老爷回来了!”
偌大的宅院里传出几声欢喜的呼叫,几个孩童从内院冲出,将王天团团围住,“爹爹!”
王天一手将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孩抱起,亲了亲她的脸颊,转头吩咐管家道:“这几位是我朋友,你好生安置下。”说罢又面带歉意的向苏白笑笑说道:“我先处理家中私事,到时再与徐仙长一醉方休。”
苏白摇摇头,“没事,你去吧。”
王天点头,又吩咐管家道:“别怠慢了贵客!”
管家躬身称是。见苏白与几位兄弟都随着去了客房歇息,王天拉着几个小孩往内院走去,刚跨过院门,就见一道深情的目光飘来,王天心中一暖,走上前去,互诉衷肠自是不提。
另一边苏白跟着管家东侧厢房,将棺木放在院子里,好在王天特意叮嘱过,虽然诺大的棺材摆在院子里颇为碍眼,倒也没人提出。
王宅很大,不逊于白羊郡黄家,不过这里是商业来往的唯一通道,房屋土地的价格自然要贵上许多。
刚进屋坐下没多久,便有人送来热汤泡澡。苏白看着低着头站在门口的两位小姑娘,满脸通红地摇摇头,将她们驱逐出去,二十多年的单身可不能一下子就接受的了。
脱了衣服,躺进了装满热水的木桶里,忍不住呻吟一声,着实舒坦。
“徐公子!徐公子!”门外传来一声声呼喊。
苏白睁开朦胧的双眼,木桶里的水早已凉透,没想到就这么一眯眼竟然睡着了。
“什么事?”苏白一边起身,一边回道。
“老爷请徐公子前去赴宴。”门外的声音回道。
“稍等,马上就来。”苏白拧干毛巾擦了下头发,从床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绸缎长衫扣上。
推开门,一个小厮候在门口,苏白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小厮低眉顺眼地答道:“都过去了,就等徐公子您呢!”
“烦请带路吧。”苏白淡淡地说道。
小厮笑道:“可担不起请字,请徐公子跟我来。”
这位年纪不大的下人带着苏白穿廊过道走了好一段时间,才领到一座庭院里。院中小桥流水,一座竹亭屹立其中。
亭上王天与陈步,张城等人正饮酒闲谈,一见苏白赶来,众人连忙起身相迎。
落入客座,酒水满上。
王天双手捧杯,开口言道:“前日多亏了徐仙长,若非徐仙长小施神通,我等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敬徐仙长一杯,凡间贱酒,聊表谢意。”说罢,仰头一饮,尽数落入口中。
其余人等也皆起身敬酒,自然一番诚恳道谢。
苏白推辞不过,便多饮了几杯,好赖酒水微甜,如饮果浆,倒是符合他的喜爱。
“对了,我听闻远上特产一种名为白阳的花朵,此花泡茶极为甘甜。王兄这边可有此茶?我饮过一次久久不忘,还想着再饮一次呢。”苏白笑着问道。
王天满脸疑惑,“徐仙长,是否听错了,在下久居远上,从未听说过此茶。”
“是啊!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众人面面相觑地回道。
苏白低头不语,脑海中杂念闪过。将思绪深藏,转而开口问道,“这天峰城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萧条?”
王天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唉!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听管家说,前段时间西城有人在大街上突然倒地,口吐白沫而亡,不过那里都是些贫民居所,三教九流混迹于此,倒是没引起人们注意。不料往后几天,西城区每日都有人猝死,有时一两个,多的时候甚至十几人,而且渐渐向后城转移。这个时候城里的大人们才慌了,请医师来看也不得其解。
“幸得此时钟神医正好游历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