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如今下落不明,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辆车,可无奈还是套牌车。要查套牌车也不是不可能,但这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这不是他一个法医可以完成的。如果要请严良帮忙,那他势必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可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朱朝阳攥紧了拳头,这群人的忽然到来,乱了他的阵脚。
这群人的身后,难道就是那个人吗?
欣欣不能再出事,朱朝阳纠结了许久,还是给严良打了一通电话。
刚接通,严良就说道:“你要查那辆车对吧?已经在尽力帮你了,但是都是托关系查的,你可别捅出去了。”
都还没问为什么要查,严良就毫不犹豫地帮了他。
朱朝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道:“多谢,如果查到,请尽快告诉我。”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严良问道。
朱朝阳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什么都瞒着严良,于是说道:“严良,你一定要尽力找,欣欣被他们带走了。”
欣欣?严良心中一惊,欣欣是普普的弟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普普的这个弟弟。朱朝阳怎么会和欣欣扯上了关系?不可避免地,严良想到了那封匿名信上面的内容。
“匿名信说的是真的?”严良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有预感,他最害怕的事情要成真了。
朱朝阳心里有些慌,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将匿名信送到严良那里去。如果说有一天他真的要被绳之以法,那他只希望自己是被别人逮捕的,而不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严良。
“查到的话,请立马告诉我。”朱朝阳回了这句话,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严良忽然觉得这件事他有必要追查到底了,如果朱朝阳在引火自焚,他有必要进行阻止。最关键也是他最需要查清楚的一点就是——普普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严良不是没有试图查过普普的下落,但是没有办法,她就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一样。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只有尽力去查了。
监狱那边的案子还在推进,朱朝阳也没有办法在安南耽误太多的时间,更何况,那辆车的牌照也是苏源的,他只能先回去了。
管教已经说了监狱中并没有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就算是做心理辅导的人,也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水平。那这就奇了怪了。
第一监区几乎所有的管教都接受了调查,其中一个管教反馈说,张春云在死之前曾经给他看过一张图,说是有人将图放在了死去的谭明侧床铺上。
朱朝阳连忙问道:“是什么图?什么人放进去的?”
“这……这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管教有些紧张。
朱朝阳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太吓人了,于是咳嗽一声,道:“我怀疑有关系,你看那幅画了吗?”
“没有。”管教一听那幅画竟然还和案子有关系,瞬间有些慌神了,忙说道:“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于是就没有注意这件事,还……还把那幅画扔进了垃圾桶。”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画上画了什么?”朱朝阳有些失望,在交接物证的时候,405寝室里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一幅画。
“不知道。”管教老老实实地说道。
朱朝阳现在是真的有些失落了,那幅失踪的画上究竟画了什么内容?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实现杀人的?
他虽然不算精通心理学,但是朱朝阳知道,如果要做到诱导自杀,需要花费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这需要长期地诱导他人一步步走进低迷的情绪中,最后才能进行心理暗示。可是监狱的管理意味着不存在这种不同监舍的病人长期接触的机会,那凶手是采用什么方法做的心理暗示?
难道是那幅画?
这种猜测太玄学,更何况,现在最关键的证据——也就是那幅画还消失了,队长也没有轻易接受朱朝阳的猜想。
“走吧,先查一下监控。”徐队道。
朱朝阳点了点头,虽然他急于印证自己的想法,但是目前来说,还真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真的有人利用心理暗示来杀人。
而且就用一幅画,就能将人杀死,这可能吗?
朱朝阳对此存疑。
405监舍的人全都死了,而且作为现场,这里也被保护起来,算是一切都还维持着原貌。朱朝阳走进去,四张床铺除了张春云的,其他的三张床铺都收拾得很干净,垃圾桶里也干干净净的。
监舍里的东西不多,一览无遗。是真的没有那样的一幅画,甚至可以说,监舍里面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
朱朝阳没有说话,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就更干净了,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徐队道:“已经取得了同意,朝阳,我们现在去监控室吗?”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监舍出来,这个时间正好碰上收工回来的犯人,一监区的犯人背后都是有血案的,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更多的人就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而已。
朱朝阳看了看四周,摄像头很密集,看样子,如果真的有人对405动手的话,监控是一定可以拍下来的。站在一旁围观的人里面有一个男人,表情很呆滞,对这一切显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凑过来看。
而且,有意无意的,那个人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朱朝阳的身上。这种注视让朱朝阳感觉到很不舒服,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可是再看过去,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看见这么多人过来围观,管教们吹着哨子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
犯人们一下子散开,各自回了监舍。而朱朝阳再也没能从人堆里将那个人给找出来。
监控室很大,这里是监狱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除了高墙和铁网,以及巡视的带枪狱警,摄像头也是这个世界很重要的一部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注意到,可是问题就是,为什么这样离奇的案子,却频繁地在高墙内的世界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