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来,严良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朱朝阳也不好再提这伤心事,于是说道:“行吧,我这边工作也忙,有空我请你喝酒谢罪行了吧?”
严良道:“真要是有大案子,你小子还能想得起我?”
“那不就得靠你这个队长赶紧抓人了吗?”朱朝阳笑着说道。
严良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的就是结案报告,一想到朱朝阳之前的小伎俩竟然能让凶手乖乖开口招供,就忍不住说道:“行了吧,我脑子哪里够用啊,哪像你,光是用心理战术就把人家吓得不轻,什么都撂了。”
“等等,你说什么?”朱朝阳忽然问道。
严良有些不解,道:“我夸你厉害呢,怎么着,还想骗我再说一次?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说完,严良哈哈大笑起来。
朱朝阳却没有笑意,其实刚才他听得很清楚,只是他觉得有些吃惊。
——心理战术。
关于利用心理暗示诱导人自sha,朱朝阳还算是比较了解这些东西的。
毫无疑问,人虽然是自sha的,可是诱导本没有自sha想法的人自杀sha,这是犯罪。
可是究竟是谁?监狱里还有这样的人物?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一定是一个高手,或者说,应该是一个天才。
“到底怎么了?朱朝阳,你怎么不说话了?”听这边半天没有声音,严良忙问道。
朱朝阳这才回过神来,道:“最近在查一个监狱的案子,刚才你倒是提醒我了,好了,不多说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就请你吃饭啊。”
说完了,朱朝阳就挂断了电话。
严良拿着手机,一脸茫然,这个朱朝阳,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严队,你快来,我们接到了一封匿名信。”陆鹏在外面喊道。
匿名信已经被打开了,是打印出来的,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就用一个简单的白色的信封装着。
严良接过来看了内容,脸色却不太好了。就在刚才,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都看过了这封信,就是觉得内容太吓人,才把严良给叫出来的。
“这是谁送来的?”严良问道,表面上看着还是很镇定的,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
陆鹏道:“就来上班的时候,看到放在了门口,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严良拿着信纸冲了出去,都这会儿了,人肯定不在了。
一众人都跟着跑了出来,只见严良在四周看了一圈,看样子是没有任何发现。
陆鹏赶紧说道:“严队,我看到的时候,这封信就放在这儿。”
严良作出一个将信放在那个台阶上的动作,然后立马回头,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摄像头。他指着摄像头,生气地说道:“赶紧去查监控,是谁送来的这封信,必须得给我查清楚。”
“是,严队,我马上就去查,您也别太生气了,我们都相信朱科长不会像信上写的那样的。”陆鹏赶紧拉着小王去查监控去了。
余姚走了过来,拍了拍严良的肩膀,道:“老严,你也别太激动了,或许这就是别人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严良这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回到了办公室,严良才再一次展开那封信,再看了一遍。余姚他们只把这封信当成恶作剧,可是严良知道,他做不到。
信上写的是:省厅法医科科长朱朝阳涉嫌跨省连环杀人案,至今仍逍遥法外……
在信中,还写了很多细节,比如,死掉的人都叫什么名字,再比如,朱朝阳杀人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叫普普的女孩。
关于前面的这些,其实严良都是不相信的,可是当信中提到普普的时候,严良的信发生了动摇。
如果是因为普普,朱朝阳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在结合之前朱朝阳说过的一句一直以来让严良耿耿于怀的话——“如果我犯罪,你会抓我吗?”严良越发觉得这封信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杀人了?
严良心里很难接受这个想法,可是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是朱朝阳是个法医,也算是警察队伍的一份子啊。
正想着,陆鹏就跑了进来,道:“严队,监控我们已经看过来,片段我给你拿过来,你看看。只有背影,就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严良接过u盘,插好,很快,就看到了监控拍下的那个送信的人的背影。
拍的还是挺清晰的,但是只有背影,再加上那个人头发很茂盛,未经打理,遮住了脸,更笨就看不清楚,还真的是只有一个背影。
“怎么样?严队,你认识这个人吗?是不是来恶作剧的啊?”
严良也很希望这是恶作剧,可是他压根就不认识监控里的那个人,而且根据那个人的打扮来看,极有可能是个流浪汉。就朱朝阳那种去现场看尸体都要西装革履的家伙,必然也不会认识一个流浪汉。
那么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是有人让这个流浪汉来送信的。
虽然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但是还是下意识地吩咐了陆鹏去查一下这个流浪汉,嘱托他一定要问清楚是谁让他来送信的。
这边严良乱了阵脚,而另一边,省公安厅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匿名信,也是一个流浪汉送去的。朱朝阳可是科长,所以大家都只将这封信当成是一个恶作剧,再加上是一个流浪汉送来的,就更没有人愿意去查了。
“科长,你这是得罪谁了?竟然还编得这么有理有据的来诬陷你。”宋蔓说道。
朱朝阳耸了耸肩,道:“我哪知道,解剖过那么多尸体,又经手了那么多案件,谁知道得罪了谁呢。”
宋蔓笑了笑,道:“科长,要我说,你以后还是多说说话,和家属说情况的时候也别总是一板一眼的,带着一个笑脸多好?”
“行了吧你,赶紧去工作。”朱朝阳将宋蔓给驱逐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宋蔓笑嘻嘻地走远了,朱朝阳这才转过身,看着桌上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