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从审讯室走出来,满面愁容。
朱朝阳从解剖室走出来,脸色也不轻松。
两个人在转角的地方相遇。
“问出来什么了吗?”朱朝阳率先开口问道。
严良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朱朝阳竟然主动来问案子的情况,这也说明,他在尸检过程中,碰到了一些难题。
“钥匙不止一把,不确定是不是犯人拿到了钥匙还是有狱警参与其中。”严良先说了一个坏消息。
朱朝阳道:“那他看到凶手上楼了吗?”
“玩忽职守,并没有看到人的脸,不过这小子很坚持那个人穿的是狱警的衣服。”严良答。
“那就对了!”朱朝阳兴奋地说道。
严良一脸懵,道:“你发现什么了?”
“死者确实是在五点四十分上楼,上楼时穿的是狱警的衣服,然后在储物间换上了自己的囚服,如果监控能看得更清楚一些的话,就能知道当时他有没有拿着自己的衣服了。”朱朝阳说道。
可是严良也只能无奈摇头,那段监控他已经看了好多遍了,上楼的速度太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别说拿没拿东西了,就连衣服都看不清,其余的相貌什么更是看不出来。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犯罪心理学专家陈旭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也无法解释死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被催眠,那么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太复杂了,而且其中还需要很多的运气。可是他们一致相信,凶手不是那种会碰运气的人。
他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甚至上一起案子中那个在断电的几分钟内丧命的死者也是一样,不存在什么凑巧。严良确信,那就是凶手刻意为之的断电。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要在监狱中完成断电,这不可能是远程的操作。要断电,然后又要让死者在漆黑的环境中看到那幅画,好像有些说不通啊……”徐队说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严良道:“这么说来,上一起案子中,其实杀人的方式就不是那幅画了?”
“严格地来说,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我们先前没有任何的思路,而出现了那幅画,所以所有的猜想都成了围绕那幅画了。”陈旭说道。
“如果说,凶手每一次都在变换作案手法的话,反而更加利于我刻画他的犯罪心理啊。”陈旭笑着说道,“他作案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逻辑和规律,但实际上他本来也就不是因为对某一群体或者本着某种很直接的目的去杀人。否则他也不会放弃315没死的三个人,而选择了杀害新的监舍中的人。”
陈旭分析得很有道理,在几起案子中都体现出一个共性:那就是这个凶手应该是监狱中的工作人员,并且有比较高的权限。
毕竟不可能一个监狱中同时出多个狱警同时犯罪啊。
所以大家都还是比较倾向于,这个凶手是同一个人。
“现场找到凶器了吗?”严良问道。
徐队将一个证物袋递了过来,道:“就是这个东西,还有啊,你们说的狱警的衣服,现场有,但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有很多杂物,当时没注意,现在已经让人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