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朱朝阳才听说了案犯越狱的事情。这可不是小事情,梁正诚本身就是无期徒刑,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逃了出去,而且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拔出萝卜带出泥,因为此事,监区长和副监区长都要担责,被暂时停职调查。
当前最要紧的事情自然就是要找到梁正诚,可是……至今,警方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朱朝阳面无表情,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窗外的树木已经黄了叶子,晚风吹过,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冬天就快要来了。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独眼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因为没有钱财,他逃出来以后就成了流浪汉。身上的衣服还是在捐赠衣服的箱子里撬锁偷出来的,洗得都泛白了,但好歹能够保暖。他也没得挑,可是最近他总是饿肚子,煎熬了几天了,他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
距离案犯出逃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如今那个人还下落不明。警方盘问过很多次,但林克能够给出不在场证明,自然也就逃过一劫。虽然还在停职调查阶段,但是他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家人。
今天是童童上台表演的日子,平时都是妈妈去幼儿园的,今天他闲在家里,便主动要求去看。童童听说爸爸要来,开心得都能跳起来。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吵吵闹闹的,梁正诚很有耐心地等着,儿子的表演在最后一场,他扮演的是一只小鸡仔,黄色的玩偶服穿起来很可爱。
正看着表演呢,忽然有人掀开了帘子,一阵冷风吹进来,夹杂着秋天的气息。林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在那人很快就进来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暖。
梁正诚正看得起劲,忽然有一个男人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一身厚实的棉外套,还裹了一条枣红色的围巾,头上是一顶很大的帽子,就这样的打扮,几乎遮住了他的面容。
可尽管如此,林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人不就正是那个在逃的杀人凶手——梁正诚吗?
寒意从他的五脏六腑渗透出来,他的手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儿子今天在幼儿园有表演,特意来看看。”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不带任何的情绪,反而让林克觉得害怕。
林克稳了稳心神,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说我想干什么!”说着,男人扯下了脖颈间的围巾,露出那张苍白的、好无血色的脸。嘴唇干裂,黑眼圈深重,面颊凹陷。
林克攥紧了拳头,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走,我会想办法给你钱。”
男人闻声,并没有动。
最后的一场表演开始了,最先上场的就是一只穿着黄色玩偶服的小鸡仔,可可爱爱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憨态可掬。那就是林克的儿子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