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和朱朝阳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致决定先前往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烟花巷看看情况。
脚底下是粗糙的砂砾,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安静的村落里。天色越来越暗,海风吹过来,带来的还是腥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严良赶紧捂住鼻子,他真是觉得这个地方糟透了,巴不得赶紧走,可是却看到身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快走吧,都快把我给臭晕了。”严良没好气地说道。
朱朝阳却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在用自己的嗅觉在这一片黑暗中分辨着海风中带来的气味。他一动不动,本来应该是死鱼死虾的气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朱朝阳总觉得这气味中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严良早就习惯了朱朝阳这个样子,有事没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一开口不是案子就是损他,与其他的同时看起来融洽,但实际上也是一个不爱与人交际的人。一遇到什么事情,也别管别人着不着急知道,反正就自己憋着,一个字也不会说。
“行吧,你慢慢闻,我先把自己的鼻子给堵上。”严良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渔村的人怎么也不把这些死鱼死虾的收拾收拾再走,这也太臭了。
严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扯成两段,团了团,正要塞进自己的鼻孔里,却被朱朝阳给拉住了。
“怎么回事儿啊?我又不是法医,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严良不耐烦地说道。
没想到,朱朝阳却一脸严肃地说了一句话,这会儿让严良彻底没有了脾气,同时也不想再堵鼻子了。
朱朝阳说的是:“这个村子里有死人。”
“朝阳,你知道吗?在刑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可以说有人死了或者要有大事发生这种话,因为这种话几乎一出口,就保准灵验。你看你刚才才说有什么夏天的死尸,老天爷立马就给你安排了一个。”严良吐槽道。
朱朝阳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没办法,我没带法医箱过来,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先确认是否真的有尸体,然后再通知警队的同志过来。”
“行。”
意见达成一致,两个人一起朝着臭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很黑,岸边停靠的船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摆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声。本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再加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尸臭味,严良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看朱朝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想着自己也不能认怂,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风声、海浪声、渔船摇晃的声音,混杂在他们二人的脚步声里,刺激着他们二人的耳膜。
“因为海鲜的腥臭味太浓厚了,我也不太好判断那个位置到底离这里还有多远,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朱朝阳说道。
严良点了点头,这个村子里那么多古怪,一定是有问题的。
手电筒的光照射的范围有限,两个人一直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碰上。本以为会有什么发现,可是除了尸臭味以外,这个村子就是一个空了的村落,看起来是透着诡异的正常。
因为前面的那段路与大马路相通,路还算宽敞,可是再往前走,房屋就变得密集了。房屋密集起来以后,严良和朱朝阳走得就更加小心翼翼,也不再交谈,四只耳朵一起认真分辨着传入耳朵的声音。
忽然,前面的黑暗里传来“咔嚓”的一声轻响。
朱朝阳和严良同时抬头,将手电筒对准那个方向,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见鬼,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天亮了再来吧。”严良提议道。
朱朝阳思考了一下,有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个诡异的渔村里走实在是太冒险了,正要开口说道,正前方传来的声音却更加明显了。
“咔嚓、咔嚓……”这分明就是人走路的声音,可是前面也没亮光啊。
严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配枪的位置,大声喊道:“什么人?”
严良的声音喊得很大声,可应该是在比较空旷的海边的缘故,声音传出去反而没有那么大声了。
朱朝阳说道:“也别管是什么东西了,咱们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也是,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严良将枪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那个脚步声还在继续,朱朝阳虽然有持枪证,但是从来不带,现在只能紧紧地跟在严良的身后,以防发生意外。
“这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该不会是勾引我们过去的吧?”严良小声嘀咕道。
却是存在这种可能,可是眼下也没有退路,他们必须得弄清楚对方什么来路。
那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可就在差不多快要碰上的时候,一瞬间,四周都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
严良和朱朝阳手中的手电一齐熄灭,这下好了,彻底看不见了。
“这破手电,质量也太次了,下次我得写报告让置备一些性能优良的,这什么玩意儿,才用了多大一会儿就没电了。”严良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手电筒,站在身边的朱朝阳却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严良道:“你快把手机拿出来照个亮啊,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朱朝阳略带几分紧张的声音传来:“严良,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严良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也愣住了。
那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盏白色的灯笼里闪烁着一点烛光,幸好外面封的纸能挡风,不然这灯笼肯定得灭了。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盏诡异的灯笼旁边,悬挂的一个布袋。
“这挂了一个什么东西,风干牛肉吗?”严良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那袋子拽了下来。
朱朝阳正要说“这是渔村怎么会有风干牛肉,这么说也得风干鱼肉吧”,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严良愣在原地,而朱朝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看出来悬挂着的——
是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