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霸占了朱朝阳床位的男人有些不屑哼了一声,朱朝阳也没有理会他,将自己的行李拿出来,归置好。这个催眠师基地都是来自各地的有名的催眠师,朱朝阳就是一个纯新手,能够通过考试已经是够呛,没有名气,这个人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两个男人之间的硝烟味正浓,朱朝阳虽然不太愿意与别人结怨,但是别人要是想要找麻烦,他肯定乐意奉陪到底。那男人越靠越近,眼看这两个人就要动手,躺在对面床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睡眼惺忪,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和朱朝阳对峙的男人这才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过身,对床上的人说道:“这床是这小子的。”
那人从床上起身,他看了朱朝阳一眼,然后道:“你说你,睡了别人的床,就别跟人吵了,醒了,回你自己的寝室去吧。”
“好。”
等那人走远,朱朝阳的室友才说道:“你好,我叫李晓东。刚才那位是我的朋友,叫朱志。”
“没事。”朱朝阳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将室友李晓东就这么留在了寝室里。
寝室修建得还是很豪华的,两人间也很宽敞,卧室外还有一个客厅,客厅里有冰箱也有电视机,另外还有卫生间和厨房,看样子,这些都是要两个人共用的。朱朝阳出了门,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就能看到苏源大学的足球场,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这个基地应该理校区挺远的,但是从这个地方竟然能看到足球场,甚至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足球场上走动。朱朝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下楼去。
严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间地下室里,因为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所以他也十分困惑。印象中,他曾经和萧正诚交涉,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动了一下,铁链被拉扯得叮当响,这是一条两米多长的铁链,只拴住了他的右手,他能站起来,但是因为铁链的限制,他并不能走得很远,但足够艰难地进入一旁的小卫生间,并且能够接近放着食物和水的桌子。
这间地下室没有窗户,有电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他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自己的证件和手机都在里面,但是很显然,在这个地方没有信号。
严良有些气馁,他拼命地回想,但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带他过来的。按照道理来说,徐海涛就带队守在外面,应该不可能让萧正诚逃脱才对,可是如果不是萧正诚干的,谁又能做到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呢?
在地下室内,能够听到外面轻微的声音,根据他的判断,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应该表明正在下雨,可是他之前看过天气预报,未来一周内苏源市内都不会有降水。
他到底身在何处?这变成了严良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寂静和狭窄的空间内,严良总觉得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睡觉,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是的,他确定那个人还会回来。因为在门口,留下了一个方向朝外的泥脚印。外面在下雨,也就是说,那个人应该从雨中回来,然后前不久刚离开过。
这里的食物和水原并不是很多,顶多够两天的量,这说明那个人不想让他死亡,要维持他不死,那那个人隔三差五就得来一趟。也就是说,只要他能抗,那么那个人就还会再来。
时间一点一点滴过去,严良感觉自己的精神也变得很不好,他明明是刚刚从晕厥中醒来,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格外地疲惫和困倦。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拖着铁链进了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真的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个马桶以及一个小小的洗漱台,洗漱台面前的墙壁上,贴了一面镜子。
严良在镜子前站定,才发现自己眼窝深陷,黑眼圈和国家保护动物有的一拼。
“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啊?”严良从心底发出一个疑问。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睡一觉再说。于是又拖着沉重的铁链走出来,找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地方躺下来,但是心里乱七八糟的,压根就睡不着。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陈旭教给他的方法,立刻是自己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
在一片无边的旷野里,严良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约约的月光照亮了视野,但是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这里就好像是在一座山谷当中,这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切都看不分明。
他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想要一直往前走,穿过了树木和荆棘,他终于到了一个地方。
“怎么……会子啊这里?”严良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看台,以及看台背后的那座山峰。
记忆中的三峰山,逐渐地在眼前清晰起来。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悠扬的歌声传来,那歌声很熟悉,这个声音……严良忽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不就是朱朝阳的吗?
“朝阳?朝阳,你在哪里呢?”严良大声地喊道。
但是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歌声还在持续,他四处看,终于发现了对面的山峰上好像有人。他急忙朝着那边跑过去,可是望山跑死马,严良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只有朱朝阳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朝阳!”严良大喊了一声,然后道:“你站进来一点,那边很危险的!”
可是朱朝阳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转身,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往后一倒,掉下了悬崖。
在他摔下去的瞬间,严良看到朱朝阳的手里攥着一把刀,一把带血的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目的银光,与那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严良满头大汗,惊叫着从睡梦中醒来,眼前还是这个小小的屋子,原来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