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如果说刚刚陈齐帆和许越有多喜欢吴莎莎的皮囊，现在就有多害怕，陈齐帆更是手指颤巍巍指着她脸色难看。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吴莎莎也没想到，她跌跌撞撞捂着脸穿过人群想要找到之前贩卖自己“完美脸型”的小摊，只不过集市又拥挤又大，每个摊位都是差不多的戴着兜帽穿着大斗篷的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在旁边，所以想要在众多摊位里找到之前的那一个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要去找回那个人……找回那个人！”吴莎莎一边挡着脸一边找，可是越是心急脸上的皮肉掉得越快。
张平吓得没话说，但是也不至于像陈齐帆和许越一样愣在原地，“诶！你别跑了！你待会又丢了我们找不着！”他跟余杰快速钻进人群里把吴莎莎一左一右抓住不让走，吴莎莎一边反抗一边嘴里一直重复着“我的脸……我的脸”。
江知临和付鸣直接就近各走到一个摊位，江知临面前的是一个“能拥有一双无论如何都不会累的手”的摊位，他也没管那么多，开口就是：“你好这位师傅，我想问一下你这儿的……”江知临看了看招牌之后想要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词形容，最后也只能说成一个别扭的“商品”，“‘商品’，有什么副作用吗？或者说是……换上这样一双手之后要注意什么？”
摊主见江知临一上来就是这么问的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兜帽晃了晃，大概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知临，江知临也不恼，就站在原地让人看。
可能是他脸上确实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摊主这才慢慢说：“如果你在这换了我的一双手，就不能闲下来。”
“毕竟这是一双‘怎么干活都不会累的’手，那不好好干活怎么行呢？”摊主说得理所当然，江知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好说了一句：“好的谢谢……”
同时，付鸣那边也问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定的答案。
那就是——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完全免费的福利呢！
就像是一些特殊的营销手段一样，为了打响自己的名气而不择手段。
吴莎莎确实是变漂亮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忽略了在变美过程里要付出的代价。
江知临没有那么快离开摊位，而是想帮吴莎莎再争取一下：“那如果我在兑换了之后不想要了，可以退货吗？”
“退货？”摊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位客官，你不知道集市的规矩吗？一旦交易成功，商品自然就不会再有退货这么一说了。”
“那如果是触犯了那些禁忌……比如这双手没有干活，发生了一些意外，还能恢复原样吗？”江知临不死心，继续问道。
“客官，你问的问题有点奇怪啊，”摊主双手抱胸，“既然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商品出了问题，就代表不是我们的商品质量原因；我们的商品都有标清楚的，客官自己任性怎么可以怪我们的商品不好呢？”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江知临实在找不到话来反驳了，只好求救一样看了看付鸣。
付鸣那边早就已经结束了谈话，所以就只是站在江知临旁边等着他，刚刚的话也听进去不少。
“那吴莎莎怎么办……”江知临看着被余杰和张平一左一右钳制住的吴莎莎，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求多福吧。
这五个字在付鸣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别急。”付鸣说道。
“可是……”
“有能让我两个儿子不再吸血的灵药吗？求求你们了，多少钱我都愿意，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出！”
一个沙哑的声音盖住了江知临接下来要说的话，江知临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这不是……信件里……”张平这次的反应特别快，“怎么跟那宫主的那么像呢……”
“不是像，直接就是他本人。”余杰说道。
江知临也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到了说话的人，不过之前他们看到的“宫主”已经是非人形态的了，所以那张脸对江知临来说其实很陌生。
不过绝对错不了。
江知临想要仔细看一看，一震巨大的声响突然在集市上空响起。
有点像是敲钟的声音。
“怎么回事？”
那些摊位的摊主就像是那些路边摊遇到城管一样开始马上收拾自己的摊位。
余杰自己还架着吴莎莎，吴莎莎见摊主们都要走了更加疯狂了，甚至开始用嘴去咬张平的手。
“放我走……放我走！”
江知临抓住一个已经收拾好的摊主，“为什么你们都走了？”
“客官不知道吗？”摊主并没有停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集市只开一个时辰，现在时间到了，我们要回去了。”
一个时辰？
听到这个消息的宫主是最绝望的，江知临一直留意着宫主那边的动静，他试图挽留一个人，但是被无情推开。
“难道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在十二点的时候过来吗？”陈齐帆看了看周围，无端觉得有点恐怖。
“集市每天晚上都开吗？”余杰问。
江知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办？”
张杰小声说道。
这问题成功让所有人安静了一下。
江知临看了看付鸣，付鸣也看着江知临，显然他也没有办法。
宫主眼睁睁看着集市里的摊主消失，接着所有人也逐个逐个离开只剩下江知临他们几个之后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走过来，“请问你们是……你们是来……”
“不是的，但是我有办法让你拿到药。”
齐修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宫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