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人影竟是如鬼魅般,不见了踪影。
裴云上想抓住他,都找不到人。
呵,竟然是个练家子!
裴云上冷嗤一声,掏出了匕首,打算在对方现身的第一瞬间,便先发制人。
可是,她又一次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还没等她先发制人,对方便先一步从她背后出手,用两条臂膀锁住了她的腰肢。
裴云上握紧匕首便要往那人的身上刺去,匕首竟也被他抢了去。
小偷的力气很大,连她的手臂一并锁在了怀抱里,裴云上竟是动弹不得:“好你个毛贼,竟敢冒犯本宫,本宫要诛你九族!”
裴云上拼命地挣扎了起来,那毛贼胆敢占她的便宜,实在是胆大得很,她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呵,爱妃好大的口气啊,你想灭谁的九族?”毛贼忽然凉薄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不是长孙晋康还有谁?
“皇上?”裴云上试着喊了声。
对方没有回应。
“你放开我!”裴云上继续挣扎,虽然听出了是长孙晋康,还是不愿意跟背后的人这么亲密,或者说,正因为背后的人是长孙晋康,她更想逃了。
她已经跟长孙胤修定下了海誓山盟,自然要对长孙胤修忠贞不二,至于别的人,哪怕是皇上,也只能靠边站。
更何况长孙晋康总想占有她,她不逃,难道要等着被对方吃掉?
“爱妃的性子还是这么烈啊,叫朕怎么舍得放开你?”长孙晋康的声音听起来很怪,浓烈的酒味儿扑鼻而来。
这家伙居然又喝酒了,每次一喝醉了就来找她的麻烦,这是什么毛病?
裴云上觉得不能再惯着他了:“皇上,你喝多了,应该趁早休息才是,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长孙晋康自嘲地笑了起来:“早朝?呵,真久远的词语,朕已经许多日没上早朝了,都忘了还有这一事!”
裴云上一阵无语:“这不是皇上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吗?还能忘?”
长孙晋康:“确实忘了,早朝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跟爱妃一起玩耍有趣!”
他呼出来的酒气喷洒在裴云上的耳侧,弄得裴云上耳根子一阵热乎,感觉到他的手也不老实了。
天杀的,这个昏君!
裴云上抓住他不规矩的手掌,猛地一用劲,将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头掰了开去。
长孙晋康的手指头都快被她掰断了,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裴云上更用劲了,直到长孙晋康吃痛地稍微露出了一点空隙,裴云上立马抓住机会从他的怀抱里面逃了出去。
再不逃,她就要被吃掉了。
她才不要!
“皇上,早朝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了呢?”怕对方追究她掰疼了他手指头的事情,裴云上逃开后,立马转移了话题。
长孙晋康还沉浸在弄丢了美人儿的失落当中,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他是真的喝多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迷惘的双眼,望着黑暗里正对着他的小东西。
“你的胆子真的很大,敢这么对朕!你就不怕朕会……难过吗?”长孙晋康跌跌撞撞的,有些站不稳,撞到了背后的桌子,又受了伤,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裴云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尴尬的不行。
还以为他会生气地处罚她,结果他说的竟然是“就不怕他会难过吗”,裴云上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
还是头一回看到长孙晋康这般落寞无助的模样。
被她推开了,他竟然会难过吗?这一点她还真的没想过。
一定是长孙晋康麻痹她的手段!
这个男人可是女人杀手,毁在他手上的女人不计其数,裴云上才不会再上他的当。
上辈子的痛,她至今仍记着呢,不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皇上,你还是先歇着吧,我看你确实累了,来人啊,伺候皇上休息!”裴云上故意扯开了嗓门,就想喊外面的人进来,帮她一起对付长孙晋康。
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喊来人,长孙晋康就先一步如猎豹般猛蹿过去,捂住了她的口鼻。
“别叫其他人来,朕不想见到其他人!”
他的意思是,他这副样子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有损他的颜面,裴云上却不懂:“皇上,我看你真的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这也伺候不好你,还是多叫几个人进来比较好!”
长孙晋康:……
他有那么难伺候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裴云上,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我推给别人,然后和长孙胤修私奔?你这样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我?”
裴云上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长孙晋康刚才好想喊她“裴云上”,他不会看出了她的身份吧?
不!
这不可能!
他肯定是喝多了,才会认错人的。
“皇上,要不我还是送你去找兰贵人吧,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裴云上扶住了要歪到地上去的男人。
那位兰贵人正是让他夜夜笙歌,连早朝都忘了去上的人。
裴云上现在只想送走他,也顾不得去管太后的吩咐了。
与长孙晋康这只超大的烫手山芋相比,太后的威胁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朕才不去!她是假的!你才是真的!”长孙晋康感受到女人的怀抱,猛地一下子扑了过去。
裴云上直接被他扑到了地上,撞到后脑勺,一阵眩晕。
眼前的男人怎么回事啊,说的什么真的假的,还扑到她的身上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上,你知道朕有多想你吗?朕日也想,夜也想,终于把你盼到朕的身边来了,这次说什么朕都不会让你离开朕了!你是朕的,永远都只能是朕的!”
长孙晋康越说越激动,疯了一样对着裴云上的嘴唇咬了下去。
裴云上疼得眼泪流,狠狠地用指甲掐着她的手臂,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仍旧我行我素。
裴云上的嘴皮子都被他磨破了,鲜血涌进二人的唇齿之间,猩甜又苦涩,就像长孙晋康此刻的内心。
裴云上等他放开之后,狠狠地在他的肩头上咬了一口,咬的鲜血直流。
长孙晋康总算清醒了,看着裴云上的眼神却依旧迷惘。
这个小东西属狗的?居然敢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