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火升起来了之后,邬流川又从周围找来了一些大石块围在了火堆旁边,山上不比山下,很容易刮起大风,而且这里又一点遮挡物都没有,很容易将一些小一点的着火树枝吹走。
他倒不是在意这么一点树枝,而是左边的缓坡上到处都是厚厚的枯叶,极容易引发森林火灾,他还想靠这里度过漫长的半年时间,周围的一切资源都是他的财富,不容有失。
看着大火在石块中间燃烧,邬流川眼珠一动,瞥了眼周围数之不尽的大小石块,忽地一拍脑袋,惊喜地收集起地上的石块来。
“哥,你要那么多石头干嘛?又不能吃!”邬流雪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哥哥的怪异行为,疑惑问道。
邬流川哈哈一笑,道:“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湖边上造的那几面土墙吗?土都能造墙,石头为什么不可以!快点过来帮忙,若是手脚快一点,说不定在天黑之前我们还能搭好一个石头房子。”
邬流雪眼睛一亮,停下剥竹笋的手,兴冲冲地加入了收集石块的行列。
这平台上的大石头很多,邬流川将所有两个人能够搬动的石头都搬了过来,在火堆的周围围了一个长宽各三米石墙。
大石块用来搭建主框架,稍小一些的石块则被用来填充大石块之间的缝隙。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搭建着石屋,几乎忘记了时间,等他们意识过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都已经尽数敛入的大山。
四肢无力地摊坐在火堆旁,看着包裹在外面的四面一人高的石墙,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多了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
他们在下山的一面留了一道足够一人同行的口子,以便于可以随时注意到那边的动向,山区变异动物少,但不意味着没有,他们还是需要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性。
石屋的顶棚还没来得及搭建,不过看今晚的天气应该不会有雨,所以倒也不用着急。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邬流川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饮水已经告罄,无奈之下,他只好尝试着做了一次烤竹笋。
不过很快他们便收获了意外之喜,相比于煮竹笋来说,烤竹笋要好吃很多,清脆爽口,感受着嚼在嘴里的咕咕声,竟是比吃竹鼠肉还来的更令人垂涎欲滴。
一个人解决掉了整整两株竹笋后,邬流川又给小黑烤了一些竹鼠肉。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休息,小黑的情况也恢复了不少,但是左前肢又不能触地了,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往前挪。
由于这次找的都是一些干透心的枯树枝,邬流川这一晚上睡地很警醒,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爬起来看看火堆有没有灭。一直循环往复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邬流川才叫醒了邬流雪,自己又眯了一会儿。
等邬流川醒来,天色已经大亮,邬流雪亦是正好烤了两株竹笋,作为了他们的早餐。
“哥,我们只剩下六株竹笋了,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去找一些吃的啊?”邬流雪看了看身后已经空了一大半的竹娄,忧心忡忡地说道。
邬流川点点头,他昨天就在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最好获取食物的办法不是自己去找,而是去换。
“放心吧!哥哥很快会解决食物的问题,丫头,你跟小黑待在这里,顺便在附近收集干柴和枯叶,我出去一下。饿了你就自己烤一点竹笋吃,不用管我!”
“哥,你是去找之前说的解药吗?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怕――”
“丫头不怕!有小黑守着,就算有什么东西靠近,他也会第一时间提醒你的,到时候你就想办法躲起来!要是我们两个都离开了,谁来照看火堆呢!还有,下面的密林很危险,小黑又受伤了不能跟我们去,两个人目标太大,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知道吗?”
邬流川知道邬流雪不仅仅是因为害怕独处,更多的是想帮自己,但是现在没了小黑这个天然哨兵,他还真不敢带着她去冒险。
邬流雪煞是好看的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坚持,轻声道:“哥哥,那你要早点回来哦!我……”
“放心吧!不管有没有找到解毒的草药,哥哥在太阳下山之前都保证回到营地!”
闻言,邬流雪终是点了点头,让邬流川等了一会儿后,又烤了一株竹笋,让他带在了身上,等饿的时候再吃。
接过邬流雪手里的竹笋,邬流川心里一暖,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抚平后,拿起大弓和一把竹箭身子一转,快速从左边的缓坡走了下去。
没有在相对安全的山区徘徊,邬流川直接一路下到山底,他要寻找的草药大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向阳干燥的山区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寻药之地,就算有,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寻到。
趴在离山脚密林不到五米的高处,邬流川仔细地打量着目之能及的一切位置,密林不比山区,要是突然窜出一个什么变异动物,凭他这蹩脚的箭术,估计难逃变成一滩排泄物的宿命。
在原地趴了将近十分钟,正当邬流川以为安全准备起身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了一头比他还要大出一倍有余的变异野猪。
那野猪看起来很是警惕,不断地四处张望着,好一会儿后,估计是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对着身后的草丛低吼了几声。
刹那间,一头大约只有小黑一半大小的小野猪缓缓地从草丛中探出了一个脑袋,而后飞快地窜到了大野猪的脚下。
又是一阵?O?O?@?@的响声传来,草丛中再次冒出了一头同样大小的野猪,紧接着,第三头,第四头……,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草丛中竟是跑出了九头小野猪。一众小野猪不安地打量着周围,似乎是第一次来到了外界,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恐惧。
“难不成,那个草丛后面是他们的巢穴?”邬流川心里暗暗揣度着,但并没有动什么歪心思,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找到能够化解黑斑舌兰的草药。
这头大野猪很快就带着一群小野猪消失在了邬流川的视线里,看到了这一幕,邬流川没有再从这里下去,而是向旁边走了十几米,刚才他只看到了一头成年野猪,也就是说那个草丛后面很有可能还有一头成年野猪。
独自行走在寂静无声的密林中,邬流川心里惶恐至极,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鱼饵,随便一头变异动物出现都能将他吞入腹中。
双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尤为刺耳,若是有可能,他倒宁愿现在下一场大雨,将这些烦人的枯叶全部浸湿。
他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再走,若是观察得够仔细,可以发现他走得很快,一点都不像是在寻找东西。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的地,在昨天告别丽溪儿她们的时候,他已经询问了对方附近最近的水源,得知在他现在前进的方向上有一条暗河,那里是最有可能生长那种草药的位置,也是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
又提心吊胆地往前行进了大约三百米后,趴在地上的邬流川总算是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流水声。
欣喜地从地上爬起,下一刻邬流川却是浑身寒毛倒竖,屏气凝息起来。
在他的侧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头比他还要高大许多的梅花鹿。
梅花鹿也是城内圈养的少数几种变异动物之一,之所以圈养这种生物,倒不是说它的攻击性不强,而是因为它也是全身都可以食用的变异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