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涂得什么东西?”感受到这股味道飘进自己的鼻腔,邬流川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皱眉道。
“一种植物油,提炼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有些味道!”
邬流川点点头,心底暗自记下,他在内城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这种貌似很耐燃烧的火把说不定能在今后用到。
“好了,往那边走吧!这里的河岸基本上都是岩石,要往里面走很长一段距离才有植物。”丽溪儿将火把往里面照了照,熟练的向前方走去。
邬流川若有所思地望着丽溪儿的背影,轻声问道:“你,下来过这里?”
“嗯,每年冬天的时候,村子里的水源都会减流,不好取水,所以都会来这边打水,久而久之,对这里也比较熟悉了!”丽溪儿解释道。
“那这里面有变异动物吗?”邬流川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个鬼地方让他后背有些发凉,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会突然扑出来一样。
丽溪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我父母就是死在这里面的,不过很少能碰到,我们动静小点,应该不会惊动它们!”
邬流川闻言立马噤声,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些许怯意,但这种情绪很快被他镇压了下来,他不想输给一个女人。
一路无言,邬流川二人很快便来到了有植被生长的地方,不过眼前的一幕,却让二人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这里确实生长这黑斑舌兰,而且数量还不少,但无一不是被人割去,只留下了浅浅的一簇根系。
这些黑斑舌兰的附近还留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土坑,应该是有什么原本生长在这里的植物被拔掉了。
邬流川用手在土中摸索一阵,不多时便挖出了一截细细的根须,放在嘴里一尝,立马便确定被拔掉的植物就是夜楼兰花。
吐掉嘴里的根须,邬流川又让丽溪儿在河岸的附近照了照,结果发现这里所有的夜楼兰花都已经被人拔掉,只留下一大片土坑。
“这些土坑上的碎土还很松散,应该是昨晚刚刚被拔掉的,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到解药啊!”邬流川捻了捻地上被带起了的碎土,沉声道。
丽溪儿面色有些晦暗,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但貌似知道这般无用,怒容一敛,再度向前面搜索而去。
不多时,二人又沿岸找到了几株完整的黑斑舌兰,但其周围的夜楼兰花也无一例外被拔了个干净。
“你爷爷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要这么赶尽杀绝?”邬流川望着前面已经是岩石的河岸,心里略微有些失落,找不到解药便意味着他无法从丽溪儿这里得到他想要的资源。
“还记得那个威洛吗?他爷爷跟我爷爷都是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但是我爷爷在村民的声望要比他爷爷高很多,他们一直视我们爷孙三人为眼中钉。”
邬流川叹息一声,暗道:“人类果然才是最恐怖的生物,哪怕是身在这种境地,依旧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现在你打算……等等,”邬流川正准备询问丽溪儿下一步的打算,目光忽地挪到了湍流不息的水面上,喃喃道,“暗河的那边,你们去过没有?”
丽溪儿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这条暗河不知道有多宽,而且水流太急了,绝对是趟不过去的!”
邬流川拍了拍丽溪儿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难道你就准备看着你爷爷毒发,然后让那个家伙的爷爷名正言顺的当上族长?”
丽溪儿望着幽暗的光线下邬流川坚定的眼神,不知怎的竟是看呆了,内心荡起一丝涟漪,而后目光一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让薇儿她们丢一些石子下来,我来探一下河面的宽度!”
丽溪儿点点头,两人连忙折身回到了裂缝下,让上面的两人扔下了一些细小的石子。
邬流川捡起一把指甲盖大小的石子,站在河边对准黑暗中轻轻一掷,只听咚的一声,几米开外传来了一道石子落水的声音。
面色微微一沉,邬流川又转过身来,用差不多同样大小的力道顺着河岸扔了一次,石子落地的位置大约离他九步远。
“这里的河宽至少在四米以上,”稍微增大一些力道,黑暗中立马便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应该不会超过八米,我们换个地方试试!”
沿着河岸走出了约莫十米的位置,邬流川再度掷出石子。
咚――
咚――
“不行,这里的河宽至少在八米以上!”一前一后两道沉闷的落水声响起后,邬流川缓缓摇头道。
就这样,邬流川二人不断挪移着位置,探测着暗河不同位置的宽度,而就在他手里的石子即将用完之际,第一次抛出的石子终于砸落到了岩石上。
邬流川面色一喜,再度减弱了手上的力道。
铛――咚――
石子落地后先是撞到了岩石,而后迅速掉落到了湍急的河水中。
“就这儿,这里的河宽估计在三米多一点,把火把给我!”
邬流川惊喜地拿过丽溪儿手里的火把,站在岸边向对岸一伸,但由于火把的照明距离有限,他依旧看不到对面的河岸。
“溪,咳,丽溪儿,来,我拉着你,你用火把照一下,看能不能看到河对岸!”
邬流川本来是准备喊溪儿的,但想想好像两人的关系还没那么近,立马改了口。
丽溪儿仿佛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伸手接过火把,将另一只手递给了邬流川。
握着丽溪儿仿若无骨的小手,邬流川的心神忍不住荡了一下,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丽溪儿又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面孔,肌肤接触之间,难免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念头。
“我看到了河岸了,对面,对面也有黑斑舌兰!”丽溪儿一心放在寻找夜楼兰花的事上,心无杂念,此刻看到新的希望,大喜之下竟是回转身体一把抱住了邬流川,喜不自胜。
邬流川尴尬地清咳一声,丽溪儿立马反应过来,有些窘迫地松开了手,声若蚊蝇道:“你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说罢,莞尔一笑,转身向裂缝底下走去。
邬流川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对这个认识了才不到两天的少女亦是印象有所改观,以前在他心里,丽溪儿就是一副刁难冷酷唯我独尊的形象,但现在貌似也有点可爱起来。
尤其是一抹笑意,简直像是堕入凡间的天使,骀荡心魄,令周围了一切黯然失色。
收起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邬流川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但跑了没几步,又骤然停了下来,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身后的黑暗中闹出了什么动静。
“你干嘛呢?快点跟上,我们去上面做一把木梯!”
邬流川再度仔细聆听了一番,却又好像什么响动都没有。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出现错觉的他,压着嗓子答应一声后,刚欲动脚,神情忽又一紧,疯狂向前跑去。
“快跑,这里有东西!”
丽溪儿就在离邬流川不到六米的位置,听到邬流川的喊叫,登时面色大变,刚想逃出弓箭,便被邬流川一下子拉住想缝隙底下跑去。
“这里光线太暗,到那边去!”
一阵狂奔之后,两人终是来到了裂缝底下,丽溪儿赶紧一边用力摇晃起藤蔓,一边惊恐的大声喊道:“薇儿,快把我们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