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眼底乍然掠过一道惊骇之色,丽溪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一副画,用血画上去的,看起来应该有段时间了!”
“难怪他要抓薇儿和小雪,他是想让他的未婚妻得到安息!”
“什么意思?”
“看到上面的这具骸骨了吗?那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至于这旁边画的少女应该就是某种祭祀品,他应该是想要用其他少女的血肉填充他未婚妻的尸骸,让她的亡魂得到解脱!”
邬流川骇然,转眼看了下耗子身边的那具尸骸,背后不禁一凉,利用活人的血肉来祭祀亡故之人,这究竟要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样的阴毒事情。
“走!”
邬流川恨恨地扫了一眼耗子的尸体,而后身形一转,摸索着岩壁走了出去。
丽溪儿很快也跟了出来,出来后,两人相识一望,迅速折返身体向村子方向走了回去,不过由于邬流川的腿伤,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上了许多。
……
“溪儿,找到他妹妹没有?”
莫老和丽溪儿的爷爷一直焦急地等候在村子里,一见到二人回来,莫老赶忙迎了上去,关切道。
丽溪儿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将在墓地中看到了一幕说了出来。
“耗子死了?”
一旁的威洛听闻耗子的死讯,圆睁着一双眼睛,冲到了丽溪儿的面前。
“怎么?那个家伙不该死吗?”邬流川蹒跚着上前一步,怒视着情绪激动的威洛。
“你……好,外来人,你给老子记着,有我威洛一天,你就休想再踏入……”
哼――
威洛的话还未说完,邬流川忽地一拳狠狠轰在了他的右脸上,暴怒道:“我不管你跟那个人渣是什么关系,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我妹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有命活!”
威洛踉跄着侧退三四步,本就心中不爽的他,受了邬流川一拳,心中怨愤顷刻间爆发出来。倏地狂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上前与邬流川搏杀。
“威洛!”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响彻整个岩洞,威洛的父亲亚德莱沉步从石洞中走出来,扫了眼目光阴沉如血的邬流川,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自从那件事以后,耗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上次胆敢抓走薇儿就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这次就算他活着回来了,我也要亲手毙了他!”
“父亲,这家伙不就是个外来者吗?死了就死了,耗子可是你的亲外甥,你就忍心看他这么憋屈的死了吗?”
“闭嘴!给老子滚回去!”
威洛依旧有些气不过,但似乎摄于其父的威势,狠狠地瞪了一眼邬流川后,还是顺从地回到了石洞中。
“年轻人,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我们还是以找人为重,你说呢?”
邬流川没有搭理亚德莱,将目光转向丽溪儿,后者登时会意,开口询问道:“莫爷爷,你们有没有看到王猛回来?”
“王猛?没有,你们怀疑这件事情跟他也有关系?”莫老花白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道“王猛这个小伙子为人不错,对待外来者也不错,昨天还带回了一个人,应该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等等,您说什么?王猛昨天带回了一个人!在哪里?”
丽溪儿眼中泛起一道神光,一旁的邬流川亦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莫老身上。
“这我到没有注意,不过应该是被安排到了那几间搁置的石洞里!”
莫老话音刚落,丽溪儿立马从原地窜了出去,一个石洞一个石洞地搜索起来。
不多时,丽溪儿便眉头紧缩地走了回来,很显然,她并没有找到莫老所说的外来者。
“会不会是那个外来人……”亚德莱低声沉吟道。
邬流川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乱麻,本来还寄希望于那个王猛能够救出自己的妹妹,结果现在又莫名多出了一个外来者,王猛亦是不见踪影。
“要不,你们去问一下祭祀婆婆?”莫老犹豫片刻,提议道。
丽溪儿眸间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祭祀婆婆从来不会对祭祖以外的事情进行占卜,她会答应吗?”
“祭祀婆婆是谁?”邬流川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问道。
“我们族内掌管祭祀和外来人住处的长者,她的占卜很准,但是她老人家性子很怪,只听逝去老族长一个人的话!”
“占卜?”
邬流川面露惑色,这个名词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具体怎样操作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她老人家肯出手,绝对可以找到你妹妹现在在哪里!”
邬流川精神一振,连声道:“她老人家在那里?”
丽溪儿微微摇头,将目光转向莫老,眼中带上为了一丝哀求。
莫老轻叹一声:“溪儿丫头,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族内跟祭祀婆婆关系最好的就是你爷爷,但是那件事之后……唉――,你还是去求求你爷爷吧!若是他肯让步,祭祀婆婆绝对会出手!”
丽溪儿面色一暗:“莫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他都已经计划好几年了,他不会听我的!”
莫老轻叹一声,似乎也是知道难以改变丽溪儿爷爷的态度,摇着头退到了一边。
一时间,整个岩洞安静得有些可怕,众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唯独邬流川茫然地望着丽溪儿,等待着她的下文。
似乎是感受到了邬流川灼热的目光,丽溪儿的眼神明显又暗淡了许多,看了邬流川一眼后,缓步走进了最里面的石洞。邬流川会意,连忙跟了上去。
“溪儿,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刚进石洞,邬流川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村子的留存问题,我爷爷执意要带族人搬出这里,回到地面上,但是祭祀婆婆一直不同意!”
“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搬离这里?”邬流川心中不解,由于邬流雪的缘故,他已经下意识站到了祭祀婆婆那边。
丽溪儿面露悲凉,却没有回答,沉默着来到了烧制石砖的位置。
“爷爷,他的妹妹失踪了,您能不能帮忙去求一下祭祀婆婆,让她……”
“溪儿,”丽老头摆摆手,打断了丽溪儿的话,有些浑浊的眼睛掠过一抹坚定,“你跟你说过,从这里搬出去是必然的事情,不论是我还是罗斯曼那个老头子当选族长,都会这样做。那个老太婆与我意见相左,顽固不化,早已与我老死不相往来,要是你们真想救人,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邬流川可是救过你的命,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吗?”丽溪儿对自己爷爷的不近人情感到了些许愤怒,质问道。
“我这把老骨头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况且我也没让他救,对了,薇儿那丫头和那只小黑狼我已经交给莫老头了,现在我要继续烧砖,你们可以出去了!”
丽老头淡漠了瞟了一眼邬流川,而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继续盯着眼前的火炉。
“铁石心肠的老头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救你!”
“你爷爷现在照样活不了多久!”
丽溪儿面色一滞,茫然地转向邬流川,丽老头闻言亦是饶有兴趣地将头扭了过来。
“邬流川,你什么意思?”
邬流川闭口不言,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丽老头,似乎是准备让他先开口。
“小伙子,你是想骗我去帮你求情是吗?好了,不管是真是假,老头子也懒得再管了,死了也就死了,自然有人会帮我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