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尽欢指了指地上的蚂蟥,“这种蚂蟥,在你们西域,你是不会见到的,但在我们这里,在大燕,叫做吸血鬼蚂蟥,这种蚂蟥,见到有血有肉的东西,就会不要命的扑上去,以至于,将他们吸吮的一干二净,最后,成一截一截的白骨,白骨啊。”
苏尽欢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角落,原来,一只硕鼠,让这一群吸血鬼蚂蟥给围攻了,不过须臾之间,那老鼠就死亡了,并且,真正和苏尽欢描述的毫无二致,那老鼠,成了一副骨架,看起来很是让人不寒而栗。
“该说的呢,本宫已经说了,作何选择,还请你高下在心,其实也不妨告诉你,你的事情,决断权在我,吾皇已经将你这案件全权的交给了我,因此,吾皇也给了我先斩后奏的机会,你还有一线生机,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本宫困乏了,就先走一步了,你如何决断,本宫这里,静候佳音。”苏尽欢说完,朝牢门去了,阿史那贺兰瘫软在了地上,在苏尽欢的背影逐渐消失的时间里,忽而亢奋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苏尽欢,贵嫔娘娘,你回来,你回来啊。”
“哦,这么快就拿定了主意不成,你可莫要有什么幺蛾子,本宫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等这吸血鬼蚂蟥,将这监牢里大大小小的动物都啃啮的一干二净了,本宫相信,那时候,你才会做出来正确的选择呢。”苏尽欢冷笑。
“苏尽欢,我……我会告诉你木灵果究竟在哪里,但你真的会饶恕我吗?”
“你谋害皇族,罪不可赦,你是婉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还是西域郡主,来者不善,我即便是帝王,只怕都不会饶恕你,我即便是饶恕了你,皇上那边也不会,吾皇即便是饶恕了你,太后娘娘呢?德妃娘娘呢?”苏尽欢说到这里,忽而看到她哗啦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心灰意冷的模样。
指了指苏尽欢。
“你既然不能让我脱离苦海,你却用这些脏东西来威胁我做什么,我横竖不过是死,不过早晚罢了,苏尽欢,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本宫无非是想要告诉你,虽然,本宫不能让你免却一死,但……”苏尽欢眄视她,悠然道:“本宫会用最舒服的方式,要你本府死亡,不会要你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苦,这已经是本宫能给你开的最大的支票了。”
“苏尽欢,求求你,求求你,我年纪轻轻,还不想要死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抱歉,最近,我会竭尽全力的求助帝王,看看吾皇究竟会不会回心转意,你也好好的配合我们才是,这吸血鬼蚂蟥,饿极了,不要说人,连大象都会整个吃下去。”
“苏尽欢,你这恶毒的女人,你用卑鄙下流的手段,你……你威胁我。”
“是,本宫是在威胁你,但现如今,本宫是座上宾,你是阶下囚,你有什么理由对着本宫叫嚣呢,本宫要杀了你,易如反掌,还请你不要动不动辱骂本宫。”
“苏尽欢,苏尽欢,苏尽欢啊……”她隔着牢门,一声一声的呼唤苏尽欢的名字,然而苏尽欢却带着文琴与云引扬长而去了,看到他们去了,阿史那贺兰一个人面对这样多的爬虫,显然是恐惧的不成模样了。
“娘娘,那吸血鬼蚂蟥果真如此厉害?”云引不放心的看向牢门,“要是,这些吸血鬼进入了牢里,吃了她,可怎么样呢?”
“你就不要担心了,那毒药,支持五天是没有大碍的,现在,我将其余的毒药丢在这里,做一个防火墙,让这一群蚂蟥不至于出来伤害了无辜的人。”文琴一面说,一面将白色粉末丢在地面上,厚重的白色,在黑暗里显得那样夺目。
苏尽欢叮咛了牢头让他们千万不要打扫这些东西,一切都说过了后,就离开了,而这一切,是秦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这一晚,皇城里的人,休息的都很好,唯独监牢里的阿史那贺兰,一晚上都没有休息,抱着膝盖,靠着玄武岩,瑟瑟发抖……
第二天,楚瑟秘密的去见了太后娘娘,楚瑟的到来,是太后娘娘屏退了一切的女子后,进行的一次密谈,早上,苏尽欢伙同大家都过来晨昏定省,太后娘娘佛眼看人,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倒是说了两句嘉奖苏尽欢的话,又是称赞苏尽欢的哥哥苏寒山是多么的聪明绝顶,是个栋梁之才,又是说苏寒月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等等,苏尽欢却有苦难言。
经历过之前的尔虞我诈后,让苏尽欢更进一步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什么一回事,也让苏尽欢明白了,在永恒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而在帝京里,最变幻莫测的不过是妃嫔之心罢了。
姐妹……不,不,苏寒月才不是苏尽欢的姐妹。
哥哥……不,苏寒山才不是苏尽欢的哥哥,但苏尽欢呢,面对太后娘娘古道热肠的褒奖,只能连连点头,在福禄宫坐了会儿,太后娘娘礼佛去了,因此,遣散了他们。
苏尽欢从福禄宫出来,秦琅这边的早朝还方兴未艾呢,苏尽欢穷极无聊,看到朗润园这边有一株芙蓉开的很灿烂,又是有一只蝴蝶在花儿面前摇摆,苏尽欢握着团扇过去扑蝴蝶去。
才一会儿,苏尽欢就弄了个香汗淋漓,等苏尽欢再一次抬头看,不知不觉的却到了朗润园里,之所以朗润园叫做朗润园,顾名思义,那园子里的植物,是万般不同的,有别于颐和园的清秀和畅春园的娇羞。
在朗润园里,植物都是以参天大树为主,乔木经年累月都是绿色的,倒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苏尽欢准备离开,却听到旁边花厅里,有两个人在闲聊,其中一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声音道:“可见,今上为了这件事情,也是绞尽脑汁了。”
“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想不到娘娘已经六十岁了,这一次操办起来,却也需要推陈出新,才能让娘娘满意,人到了桑榆暮年,疑心病总是比较重的,这多年来,吾皇与娘娘离心离德,倒是事情畸轻畸重你我心里要有一杆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