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站在地牢外,对一个太监耳语了什么,那太监点了点头,握着松明到天牢去了,至于之前那小太监,等阿史那贺兰没有了一点点的动静后,一脚将门给踹开,看到阿史那贺兰死不瞑目,他满意了。
也真正如同他说的一模一样,他挥舞匕首,手起刀落,在尸体刺下很多个透明的窟窿,阿史那贺兰的确已经死了。
将尸体搬运出来,根据秦琅的安排,送到了坊间去埋葬了,而在那拐角里,第二个太监将松明点燃,不一会儿,那些吸血鬼蚂蟥就灰飞烟灭了。
秦琅没有要求最后看一眼阿史那贺兰,他也料定了,那一幕,不是自己想要看的。
“在坊间,找个风水宝地埋葬了吧,也不要墓碑,可明白?”秦琅对小太监道,那小太监是做事情很圆滑的,连连点头,用白布包裹了阿史那贺兰的尸体,离开了皇城。
今晚,夜幕降临,云引再一次到外面去,只因为又到了她传递书信的时间,尽管,这些书信,对苏寒山来说,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完全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但苏寒山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在做这件事情。
“让你们娘娘看看吧,我的心意,都在里头了。”苏寒山将书信送过去给云引,云引叹口气,“苏公子,苏大人,您非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对吗?”
此刻,苏寒月刚刚拜访了顾彤云,从顾彤云那边出来,在月光里走着呢,就听到远处有人在聊天,那压低了的声音,分明是切切的,是秘密的,而她又是一个喜欢发觉秘密的人,因此,给了丫头一个噤声的动作,两人隐藏在了花木后,盯着远处看。
“啊,是大学士。”旁边的丫头眼睛尖,很快就发现了远处男子是谁,“娘娘,那个女孩,好像是长明宫的云引。”丫头嘟囔一声,苏寒月立即捂住了丫头的嘴巴。
两人继续看。
“我何尝不想要什么都不做呢,但我也知道,做一些什么总比无动于衷的好,对吗?我需要为自己,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点儿什么。”苏寒月听到这里,噗哧一声笑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苏寒山,也果真是了,”说起来苏寒山和苏寒月还是亲眷呢,但让苏寒月感觉奇怪的是,苏寒山明明文成武德是个非常不可多得的男子,但却到适婚年龄也不结婚,甚至于不和女孩儿往来。
现如今,她的疑窦终于全部都解开了,他看到这里,面上浮现了一抹同情与怜悯,一个状元郎,和一个侍女之间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会夭折的。
“姑娘,还请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欢儿吧。”本来,苏寒月是要走了,但听到这一句,苏寒月当即就站住了,不要说苏寒月了,连侍女都惊呆了。
老天啊,这个苏寒山果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连皇帝的禁脔都敢动,苏寒月继续听,听到那女子道:“奴婢已经和您说过很多话了,该说的,奴婢一一都说了,也不想要继续强调什么了,您去吧,至于这封信……”
“娘娘会看不会看,就是娘娘的意思了,您去吧。”云引对着苏寒山挥了挥手,苏寒山点点头,怏怏不乐的朝着远处去了。
“快走!”苏寒月藏身的地方不怎么安全,很容易暴露,因此,苏寒月准备逃离,但刚刚转过身,却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哎呦了一声,当即就跌倒了,旁边的侍女打算搀扶一下苏寒月,哪里知道,两人同时都跌倒了。
这么一来,云引倒是唯恐自己暴露了,慌不择路朝着远处去了,回到长明宫里,云引将苏寒月的那封信拿出来,苏尽欢看了,从那字里行间自然是看出来苏寒山的意思。
“夫子,你这又是何苦呢,陈情已经是皇上的枕边人了,你再怎么努力,终究能有什么结果呢?夫子啊。”苏尽欢泪凝于睫。
“真是该死,该死啊!”苏寒月道:“真是看不出来,这两人居然还暗结珠胎了,吓死本宫了,吓死本宫啦,她苏尽欢好大的胆子。”
“娘娘,”旁边的侍女却笑了。“这对娘娘,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机会啊,娘娘想想,这事情可不是苏尽欢的小尾巴,要是我们能将那书信里究竟写的是什么内容给看一看,扳倒苏尽欢,不过一下子罢了。”
“这个谈何容易呢?”苏寒月其实也想要看看。
“娘娘,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罢了。”
“此事,本宫交给你,你多多注意点儿,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本宫,但也要记住,莫要打草惊蛇了。”苏寒月叮咛一声,那丫头连连点头。
“娘娘放心就好,暗算人,却也是帝京里的必修课,奴婢定要帮助娘娘将这苏尽欢给连根拔起。”
“有你这句话,本宫高枕无忧了。”
第二日,苏尽欢去看顾彤云,顾彤云向来和楚瑟是比较亲厚的,和苏尽欢的关系不温不火,此刻,看到苏尽欢来看望自己,却是已经到第二天了,不禁态度也有点儿轻慢。
“就是过来看看你,因不知道究竟带过来点儿什么,索性也就什么都不带过来了,我想着,你这里,自怕什么都是有的。”是啊,怀孕后,秦琅的安排自然是应有尽有。
苏尽欢看向顾彤云,到底也伤感起来,自己到皇宫里,也不是一年半载了,但却没能诞育个一男半女的给秦琅,现如今想起来,她的心何尝不隐隐作痛呢?
“贵嫔娘娘过来看臣妾,臣妾喜不自胜。”说是“喜不自胜”,然连一丁点儿开心的表情都没有,可见是口是心非了。
苏尽欢不知道究竟怎么搞的,她对自己的态度这样冷淡,她和她聊了会儿,反正哟偶话不投机的意思,旁边的云引故意找个借口,让苏尽欢离开了,苏尽欢又是叮咛了一些事情,却准备去了。
“你倒是知道得多,却好似过来人一样。”顾彤云冷嘲道。一边说,一边还抚摸自己的肚子,没有炫耀,但却名副其实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