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陈情不会如何取用,但孰料,陈情这一顿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胃王。
“娘娘,娘娘,吃到这里就可以了,不可继续了,仔细仔细。”
“绿檀,连日来,辛苦了你。”陈情却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绿檀陡然想起来,人之将死是会回光返照的,惊恐连连,但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存疑去观察陈情。
好的是,陈情并非是回光返照,第二天,情况彻彻底底好转,也可以自己翻身了,也可以自己做简单的东西了。
“娘娘,莫要劳神。”看到陈情大略一康复,就替弘策做衣裳了,她急忙上前去,将陈情手中的针线活给拿走了。
“正殿里,可查出来什么呢?”
“娘娘。”绿檀道:“说来是奇怪的很了,明明,张迪也是一丝不苟之人,但盘查了许久,从里到外都看了,还用生石灰消毒了,但……但却没能查出来更奇怪的秘密。”
“呵,”陈情一哂,菲薄的唇角悬挂了一抹冷峻之笑,“可见,那毒药,是被人带来的,但也被人轻而易举就带走了。”
“也是。”绿檀点了点头,但复又疑惑,“娘娘,您不会怀疑奴婢吧,能靠近您的,除了奴婢可没有第二个人了啊,天地良心,奴婢是从来不会伤害娘娘您的啊。”
“绿檀,似乎,能靠近本宫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您的意思是……”
“先查一查,莫要打草惊蛇。”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聊天呢,却看到偏殿门口,侍女芦花进来了,芦花笑眯眯大,看到他们主仆二人在交头接耳,不禁一笑——“娘娘可见是好了,和绿檀姐姐都说上体己话了。”
“可不是,”陈情看向芦花,“那些想要谋害本宫的人,一切可见都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咯。”
“娘娘洪福齐天,那些害人的伎俩,是不能将娘娘怎么样的。”芦花一边说,一边点燃了沉水香,“娘娘最近感觉可怎么样呢,午休可还好?”
“还好。”
其实,陈情在怀疑芦花,但刚刚,芦花看向陈情,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面连一点点脏东西都没有,那等自自在在的神色,完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这让她感觉好生迷惑。
正殿已经全部都查过了,除了掘地三尺,其余能查找的地方都认真的看过了,这么一来,可将张迪急坏了。
他就好似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可怎么给万岁爷交差呢,是我不会办差事了,今日要还没能查出来点儿什么,皇上可要责罚下来了。”张迪焦躁的很,盯着众人看。
“是,是,老臣在看看。”李太医与刘太医继续交流,继续切磋。
张迪朝着后面一靠,冷不丁靠在了狻猊香炉上,那香炉不如何高大,哗啦一下子,张迪跌了个狗啃泥,那算你香炉盖子也落在了地上,李太医与刘太医急忙过来搀扶张迪。
张迪骂娘。
可就在此刻,李太医似乎嗅到了什么,神情凝重了不少,张迪停止了抱怨,因看向李太医,那李太医上前去,将香灰轻轻的点一点,凑近了鼻孔轻嗅一下。
“天助我也,真天助我也啊,老刘你看,快看,这香灰却有问题啊。”
“我看看。”刘太医也捻起来点,凑近鼻孔嗅了嗅,根据多年的经验,他早已经培养出非常敏锐的嗅觉,当即大惊失色。
“我说二位……”看到这两人这模样,张迪急忙过去,扬起来一边眉毛——“可究竟怎么一回事呢,你们这么打哑谜,让咱家可怎么给皇上汇报呢?”
“张公公稍安勿躁,是天助我等了,张公公这一个狗啃泥,是功不可没啊。”刘太医一面说,一面躬身,将香灰揉搓了一下,抖动在了一张纸里,去研究了。
不到下午,三个人就到了乾坤殿。
至于陈情这边,她又是感觉昏昏沉沉的,绿檀急忙为陈情洞开了窗,倒是连绿檀都感觉奇怪。
“好好的,娘娘可又是昏昏沉沉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绿檀,闲来无事,你将药方拿过来,本宫过过目。”其实,绿檀知道,陈情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说是“过过目”,也有可能陈情已经怀疑到了医官身上。
绿檀何尝不是个悉心之人呢,唯恐将来有什么问题,因此,将那药方早已经抄写了一份,此际,陈情要,绿檀将药方就交给了陈情。
陈情提口气,摁压了一下额角,啜饮一口碧螺春,认真的开始研读,当读到那“纯阳之血”和“鸾凤之血”的时候,不禁一怔,手指点一点这两个药。
“绿檀,你且去太医院问问,这“纯阳之血”和“鸾凤之血”是个什么东西,本宫如何连听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娘娘,这……”绿檀推辞道:“您先看看其余的。”
陈情盯着其余的药名都看了,倒逐渐领悟出来,不外乎是持盈保泰之药罢了。
“本宫听过什么“王不留行”之类,但这……”陈情回想了许久许久,脑袋都隐隐作痛了,却还是对这“纯阳之血”和“鸾凤之血”完全没有记忆力。
“娘娘,皇上叮咛过,这“纯阳之血”和“鸾凤之血”是不好告诉您的,因此,您也莫要打听了。”
“本宫现如今病的有今日没有明日的,且还论这个呢,你是本宫带进来的丫头,有什么,本宫明白分寸,且说说看。”
“娘娘……”绿檀情见乎辞,动容的将这“纯阳之血”和“鸾凤之血”解释给了陈情听,陈情听过了,却用力的攥住了那张纸。
“娘娘,娘娘,事情大略如此。”
“到底是本宫劳碌了诸位。”
“娘娘,都说沐怀心是个坏丫头,但她放血的时候,是如此慷慨,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因此,奴婢倒是觉得,大家不外乎在造谣中伤。”
“嗯。”对这件事情,陈情感觉疑惑,感动,却无动于衷。
另一边,乾坤殿里,皇上怒目而视,看向面前的一小撮香灰。冷笑道:“就这小小的玩意儿,能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