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这小妮子又在盘算什么呢?”陈情发现绿檀在怪笑,绿檀一本正经道:“奴婢能盘算什么呢,不过胡言乱语两句罢了。”
平南王是到了驿站,选定了明日上朝,陈情且抱定静观其变的念头,回去后,连日来的疲倦海潮一般的侵袭了过来,因此,陈情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去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迎接王爷的宴会,是在九州清晏举行的,陈情和诸位妃嫔都是受邀者,陈情去的比其余人早,秦琅却早已经在了,酒水等都罗列在了旁边,侍女与舞女也一一都准备好了。
两人闲聊了两句,大概过了卯时,平南王就到了,平南王到来后,诸位嫔妃也陆陆续续到了,按照庚齿的排列,右边下去,先是陈情,下来是洛宓,下来是顾彤云,下来是柳曦月与苏寒月。
苏寒月后,就是微末之人了,这群人不过应景罢了,可有可无。
在古代,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左男右女,左边却是重中之重的。
众人看到陈情今日坐在皇上身边,知这是秦琅的意思,除了苏寒月面上露出惊讶之色,其余人倒是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陈情的位置,顾彤云非但没有感觉喧宾夺主,且还喜滋滋的,毕竟,陈情受宠,对她来说,是好事情。
陈情却不同了,今日,却是秦琅让自己坐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九州清晏,有丝竹管弦之声,卯时后,一行帝京的侍卫簇拥了一行别样衣服的人来了,那南疆,属于苗族了,而过了猛洞河,苗人的衣裳和中京就有了明显的差别。
他们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裳,信仰自然之神,搭配的衣裳,各种色彩鲜艳到了极点,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穿搭都很是具备一定的地域特色。
陈情定睛一看,后面踉踉跄跄,走进来个大概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该男子,气喘吁吁,肥头大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南王。
“老臣,叩见吾皇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情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平王的身上,想不到,进入中京后,王爷居然很快就切换了一口流畅的京片子。
“起来吧,朕等你来,也等了三年五载了。”秦琅淡淡的笑着,“朕和你也是同病相怜了,你来这里的这几日,朕不巧的很,却也是伤风感冒了,现如今,还头晕目眩,看得出来,你也气血不足,且落座。”
“叩谢吾皇万岁。”
这边,平南王坐下后,那一边,沐怀心的泪水就潸然了,平南王迟疑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沐怀心面上,沐怀心看向平南王,两人似有千言万语,但碍于这样多的人,却只能悄然无声的悲伤着。
陈情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了。
“对了,微臣远道而来……咳咳……咳咳……”平南王一边咳嗽,一边让人将礼物送过来,“带过来点儿南疆的东西,不过小小礼物罢了,皇上和诸位嫔妃都有一份儿,还希望诸位能笑纳呢。”
至于妃嫔的礼物是包裹在锦缎的盒子里,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受了礼物后,却便给了背后的丫头子,并没有一个人白目到,将这礼物打开来瞧一瞧。
此际,秦琅开怀大笑,“你送朕这礼物,却是投其所好了。”陈情听秦琅这样欢快的语声,急忙一看,发现盒子里,乃是一根马鞭。
“好东西,是好东西啊。”
“皇上,马鞭还是次要的主要的礼物,却还是那大马士革过来的汗血宝马,那千里马,却是真正能日行千里的,微臣将这马儿给得到,就在思忖,有朝一日,可要送到您这里,也免得耻辱于奴隶人之手咯。”
“你却也不莫要自谦,朕会不知道,你老当益壮,策马飞驰起来,却还有朕什么事?”
“咳咳,咳咳。”平南王看起来,似乎一架随时都会分崩离析的老马车一般,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一声,陈情看到这里,却不免感觉疑惑了。
“王爷身体不好吗?”秦琅看向沐怀心,“早听说婕妤那你说你身体欠安,这般的劳苦功高,却非要来看看朕,却便是好。”
“皇上,这是微臣的痼疾,已经很久了,好在苗疆人到底有点儿本领,因此,算是苟延残喘咯。”平南王居然还很幽默风趣。
但陈情经过观察,却发现了点儿疑惑。
“这几位都是朕的嫔妃,朕一一介绍给你。”秦琅将旁边的女子一一都介绍了出来,平南王记忆力却也好,连忙抱拳给诸位行礼,妃嫔也都起身,对着平南王福一福。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秦琅让人表演了蝶恋花的舞蹈给平南王看,平南王看过后,却老泪纵横。
“皇上,想不到,一别经年,在这里,却能看到这般精妙绝伦的舞蹈啊,一瞬间就引老臣的莼鲈之思。”
“你也莫要这样伤悲,朕在你临走前,会让你带几个戏班子的。”秦琅又道:“今日你能来,朕却欢喜,吃酒吧。”
“是,是。”平南王吃了酒水后,感慨唏嘘,说了不少抚今忆昔的话,倒是让陈情感觉无聊。
她还以为,今日秦琅安排自己过来,会让自己大显身手,诸如和王爷切磋点儿诗词歌赋,再不然就是其余的事情了,但一切都没有。
这会见,至少在表面看起来是和谐的,甚至于,是那样的融洽,期间,秦琅多次关怀的问平南王的病情,就差没有找医官过去给看看了。
毕竟平南王年事已高,一个时辰前后,他咳嗽的比刚刚还要剧烈了,秦琅看不是个事,连忙结束了宴会。
“现如今,你到中京来,我们却也不聊你那边的风土人情,你的政绩,你是她的舅舅,好容易聚会,你们单独聊一聊,朕却要打道回府了。”秦琅笑着握住了陈情的手。
而陈情居然也发现,秦琅的手中是潮热的,说明,秦琅也是在硬撑着。
陈情搀扶秦琅起身,急忙给了张迪个眼神,那张迪是做事情做老了的,如何会不能领略。
因此,准备了肩舆过来,秦琅上去后,离开了。
“皇上没有感觉哪里不正常,不对劲吗?”秦琅在等陈情开口,而陈情呢,看看左近没有什么人,将这句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