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琅书在屋子里写单子,好让沈缚山下山的时候带回来。
她要教沈缚山认字,可这寨子里多的笔墨纸砚什么都没有,就她现在用来写字的,都只是一支炭笔。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她既说了要教,自然是要好好教的。
可她写得好好的,房门突然被人砸得动动作响,叶琅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炭笔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叶琅书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朝发出动静的地方就看了过去,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究竟是谁呢,就听到有人劈头盖脸地朝她骂了过来。
“好啊!沈缚山还当真抢了个女人回来!”
若说宋玉秀刚才火气只到喉咙,现在看到本来该是沈缚山住的屋子竟住了一个女人!这火气登时就压不住了,她提着裙角就朝叶琅书冲了过去,嘴里还不断叫骂着:“你是从哪儿来的小贱蹄子,谁允许你在我缚山哥的屋子里待了!赶紧给我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宋玉秀冲到叶琅书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为了见沈缚山而精心保养修剪过的尖利的指甲不知轻重地刮下了叶琅书一下。
“嘶——你弄疼我了!”
叶琅书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好好地在屋子里待着,分明是这人一进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她一顿,如今还想动手打她。叶琅书自然是要反抗,可这宋玉秀的身手虽在青龙寨虽上不得台面,但钳制一个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叶琅书还绰绰有余。
叶琅书不说话还好,宋玉秀一听到叶琅书这娇娇的声音便更来气了,干脆松了手用力一甩,把叶琅书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弄疼你了?我看你这贱蹄子是存心讨打!”
宋玉秀不分青红皂白地冲进了沈缚山的屋子,看到叶琅书就跟看到仇人似的一把掐住了她,现在竟然还高高举起了手作势就要朝地上的叶琅书打去!
“你做什么!”
就在宋玉秀气得双眼通红准备狠狠给叶琅书几个耳光的时候,刚和陆鸣他们商量好事情,准备回来看看叶琅书要的东西写好了没的沈缚山就直接跑了进来,一把扣住了宋玉秀高高举起的手。
“谁允许你进我的屋子了!”
沈缚山死死捏着宋玉秀的手腕又重重甩开,脸色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又连忙蹲下身子去扶被摔在地上的叶琅书。
“凭什么她可以进来我就不可以!”
宋玉秀仗着沈缚山对她爹的敬重,又仗着她和沈缚山自幼一块儿长大,从未把沈缚山当成青龙寨的寨主看待过。见沈缚山为了叶琅书这个不过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竟然对她这般冷漠无情,竟直接吼叫着质问了回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你却从不肯让我进你的屋子,可如今这个被你强抢回来的女人却能在你房内随意走动!沈缚山,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叶琅书刚刚被宋玉秀推倒在地的时候头直接磕在了地上,额头磨破了一层皮,痛得她眉头紧锁。沈缚山把叶琅书从地上抱了起来,看到她额头上的那片血迹,目光越发冰寒,直直对上宋玉秀的:“老子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赶紧给我滚!若是再让我——”
宋玉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遭,整个人在原地僵直住了,不敢相信沈缚山竟然会这样待她。
她的爹和沈老寨主是拜把子的兄弟,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小时候老寨主还说过,还说过要她长大之后当寨主夫人。可是沈缚山现在居然叫她滚!那个小贱蹄子到底给沈缚山灌了什么迷魂药!沈缚为了那个贱蹄子居然这般对她!
“啊——!”
宋玉秀抱着头尖叫出声,脸上的神色有些扭曲,她上前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在了地上,神色阴郁,哪里有往常在沈缚山面前的娇弱之态。
宋玉秀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撑着桌边才能保证自己站稳了,她看着洒落一地的东西,又看着沈缚山旁若无人问叶琅书额头痛不痛的情状,指尖紧紧抠住掌心,恨不得把那叶琅书直接给掐死了!
她在青龙寨长大,她不信一个被沈缚山强抢上来的女人能被所有人接受,她会让那个贱蹄子在青龙寨片刻都待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