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悠悠迷惑的看着,眼前笑而不语的同学,以为对方是不是想要请教问题,又碍于某些原因,不好意思开口。
她贴心的把自己身前的笔记本推了一推,同样报以微笑的说道。
“你好!有什么事吗?这是我的笔记,你要不要看吗?”
李燕妮低头看了一眼,学霸能做学霸,是有道理的。
笔记不仅仅是工整,而且逻辑结构严密,密密麻麻却完全不见凌乱,各种脑图,清清楚楚;各种不同颜色的标注,使重点一幕了然。
说实话,李燕妮有一瞬间,是心动的,但这种诱惑对她而言,过于稀薄。
她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从背在身后的手里,慢慢拿出一瓶墨水,凌空放到于悠悠的面包上空。
一下、一下的抖着双手,一副要把墨水倾倒在面包上的样子。
“你猜,我敢不敢倒?”
于悠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还是那副无邪的笑脸,在她眼里却变成迄今为止,她所见过最让人作呕的面孔。
“我猜,你有得帕金森的潜质,你怎么看?”
于悠悠收敛起笑容,抬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是吗?那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应该也不用说抱歉吧?”
于悠悠突然觉得时间像按了减速键,眼前一股墨色的细流,从李燕妮的手上缓缓流出。
她甚至产生一种幻觉,那黑白碰撞瞬间,似乎激起小小的水花,像个参差不齐的皇冠。
雪白的面包被污上一层黑色,两者之间泾渭分明的,不带一点灰。
就像她的世界和那个背后想要吞噬她的黑色影子。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李燕妮把墨水瓶轻轻抬起,睁大双眼,试探性的观察着于悠悠的反应。
于悠悠也没让她失望,‘簌’的一声,站了起来,正想把染了墨汁的面包,按在她的脸上。
“她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该不会是于悠悠欺负人吧?”
“有可能,感觉她挺凶的。”
听到身边的议论声,于悠悠才注意到,在自己专心复习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同学。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走自己的路!
甚至,可以忽略那些指指点点。
但是,她讨厌被误解,更讨厌被冤枉!
于悠悠已经抬起的手,在空中滞住,心里百转千回后,气愤的猛然转身,差点跺着脚,走到垃圾桶边。
转头挑衅的看了李燕妮一眼,狠狠的把面包丢进垃圾桶里。
正当李燕妮高兴的以为,于悠悠也不过是只‘纸老虎’,以后又可以找到新的娱乐项目时,就看到她丢了面包后,迅速转身冲着自己,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早餐!”
“那又怎样?”
“现在我没有早餐,会饿,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要!赔!”
李燕妮看着眼前于悠悠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萌发出一丝怯意。
“现在这个点,就算赶到食堂,也只有米线、面条,我赔你,你也吃不了。”
“那是我的事,你负责赔就行!”
于悠悠说着,一只手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李燕妮扭动着手腕,挣扎几下,在渐渐吃痛的感觉下,只能放弃,由着于悠悠把自己向门外拖去。
“赔!”
两人来到食堂门口,于悠悠不想和她费话,指着食堂就说了一句。
李燕妮僵持不过,只能不情不愿的买了米线,不甘的说道。
“我敢买,你敢吃吗?”
于悠悠接过打包好的米线,懒得理她,转身就回了教室。
她刚进教室,就听到早自习的铃声,匆匆回到座位,早自习后,就要开始月考。
此时的教室里,充斥着细细碎碎的声音,充分体现着大家的求生欲。
田欣也在刷题,突然闻到一阵香气,忍不住抬头,看到教室里背书的、背单词的、刷题的,还有刷米线的。
‘嗯,刷米线?’
他不由的愣了一下,终于明白香气的来源并是窗外,而是来自自己的前桌—于悠悠。
此时,不仅他发现了异样,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向于悠悠,投来探寻的目光。
只见于悠悠正津津有味的,埋头吃早点,深藏功与名!
前桌的沈一也闻到味道,转来转去的看了半天,终于发现缘由,咽了咽口水,对旁边的许栩抱怨道。
“早自习吃早点,还吃这样味道大的,真是不知所谓!有没有功德?”
“是吗?我到是挺喜欢她这样,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眼光。”
许栩回头看了眼于悠悠,眼里竟是满满的羡慕。
“嗯,是啊,喜欢作死就作死,谁还能拦住呢?”
后面的周语博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开心的滋开他18K的大白牙。
于悠悠对自己引起的波澜浑然不觉,专心致志的想赶快把眼前的早餐搞定。
身后的田欣无奈的拉了拉于悠悠的衣领,于悠悠匆匆把最后一口米线,吸到嘴里,一边收拾着盒子,一边微微侧着身子,把耳朵凑向田欣。
“于悠悠,你小心点,虽然是早自习,万一被老师看到,就麻烦了。”
“放心,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说着,于悠悠转头,滑动着身体,从椅子旁边蹲了下去,弓着身子就像后门迅速的跑去。
李燕妮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疑惑着。
‘被欺负了,不是应该哭一场吗?最不济,也要郁闷上半天吧?
怎么感觉她还挺欢实,这个非典型学霸,就像薇薇说的,真是一点都不正常!’
然而心里,却失去了再去招惹她的兴致。
…
考完月考后的周末,作业特别少,于悠悠很快搞定后,就去缠着钱冬青。
“麻~~麻~~~~”
“好好说话!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心里发毛。”
“最近,你有没有和袁阿姨联系啊?武涛家的那个袁阿姨。”
“你问这些做什么?”
“武涛不是休学了吗?
他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就像我徒弟一样,这次考得可好了。作为师父,不会应该关心关心嘛。”
“小孩子,少打听这些,反正他们家出了点事。”
钱冬青和老于的教育理念是“无菌培养”和“正直教育”。
竭力的帮她打造一个“真空世界”,以便她心无旁骛的把学习搞好!
可是,人,真实的活着这个世界里,又怎么可能真空。
“我知道,不就是武建斌出轨吗?如果没猜错,他为了离婚,还把袁阿姨打伤,把家给砸了。”
“你怎么知道的?”
“妈,你是觉得我傻吗?武建斌出轨,还是我和武涛一起发现的。”
于悠悠的话,让钱冬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着于悠悠的样子,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你都长大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和袁阿姨联系啊?急死人了!”
“唉,我们早就去医院看过她了,现在已经出院,办了停薪留职,走了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
“听说之前武建斌自己保证要浪子回头,一家人还高高兴兴的,谁知没几天,又故态复萌。以前只是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次却变本加厉,要离婚。
你袁阿姨那天是被那个畜生骗回家的,可是电话里,袁阿姨听说要离婚,死活不答应,那个畜生就买了刀和汽油,要同归于尽。
你袁阿姨被划了二十多刀,身上、脸上到处都是,听说如果不是武涛在,估计那天就交代了,唉~~~”
“那个武建斌太可恨了!
他们闹他们的,为什么要牵扯武涛?为什么要让他休学?”
“他们两个闹离婚,你袁阿姨怕武建斌做出什么伤害武涛的事,就把他带走了。”
“那你们去看袁阿姨,为什么不带我?”
“带你去干嘛?你一个小孩子,好好念你的书,管那么多干嘛?”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他,都没有正是的告别!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于悠悠突然激动起来,说道最后竟然连声音都哽咽起来,在钱冬青一脸的震惊和迷惑中,跑出家门。
老于听到响动,从书房跑出来,就看到于悠悠摔门而去。
“冬青,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和她说着武涛家里的事,突然就激动起来。悠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精神衰弱,有点易怒啊?”
“真的吗?打个电话问问,别出事了。”
“她的电话,不是在你那儿吗?上次没收了,就一直没有还她。”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些郁闷。
于悠悠跑出来后,一口气冲到武涛家。
还是老样子!
想到刚才钱冬青的话,心里更是郁闷,一个人悻悻的向街上走去。
不知不觉,竟来到田欣打工的电影院。
远远看到电影院门口的广场上,一群色彩各异的妖娆身影,吸人眼球。
其中,聚齐了各式各样的‘破产三姐妹’,一看就是有活动。
于悠悠从边上绕过,准备从电影院侧面的员工通道直接上去,想看看今天田欣有没有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