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想着抽了一口烟,不慌不忙地问:“有消息了吗?”
“没有。”杜经年没有掩瞒,直言不讳。“你能不能借到影视剧的原带?”
“这个我没办法。这不是一个人或两个的事,这关系着数家关联公司的利益。你应该明白。除了原带,还有没有别办法?”顾暮有些焦急。
“片花,路透,粉丝照等等,你给找一下。那个人敢动顾洲,一定长期埋伏在他身边,不可能是买凶。”杜经年分析了一下说道。
“这个可以给。我让孟烈玖准备好了拿给你。另外……”顾暮猛地吸了一口烟,用力过度,脸颊上的肉陷进口腔,整个面容有些扭曲。“方案,我设计过了。你找出那个人之后,大尺度的视频把他删了。尺度小的……比如亲吻,先留着。”
顾暮说着又顿了顿,看着杜经年,脸上浮上了一丝愧疚。“你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我妈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不管你怎么变。”
杜经年怔了怔,吸了最后一口香烟,掐断扔进烟灰缸。“我知道。”
“还有,别惯着顾洲,你如果走了他会死的!”顾暮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杜经年顿了一下。他想说,我不会走的。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在他这里说出口的那都是承诺。
半响,杜经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那是他和顾洲的信物。等了半天,顾暮听到杜经年难以遏制的痛苦之声,像是剜心。“我做不到。”
可说出口之后,他又颤抖着声音补了一句。“我试试。”
顾暮见此也不再说什么,想起这场阴谋的关联体,他又说道:“苏家这边好像没动作了。苏家那老不死的,突然要把大权交给一个私生子。他是没儿子怎么的!”顾暮说得有几分嫌弃。
“苏凉?”杜经年猜测。
“对,就是那个影帝。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身份。说起来这人也挺有手段的,藏了这么久,不动声色就把苏家揣入囊中。这小子上台之后不会对付顾家吧。”顾暮有些担忧。
“那你可以放心。他不会。”杜经年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和他很熟?”顾暮诧异道。
“顾洲这件事是他发现的端倪。过年的时候还在我家蹭了几天。”杜经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不是。你们三个住一起?”顾暮有些怒了。
“他……”杜经年顿了一下,有些窘迫地解释:“他对顾洲有意思。嗯,有意思了四年整。”
顾暮这暴脾气当场就炸了。“我曹尼玛,你再给老子说一次!”顾暮提着杜经年的衣领,怒不可遏,等着大眼睛像要吃人。
可想了一下,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一个两个的都赶着往上凑,还全他妈是男人。这群狗比!
这么想着,顾暮甩开了杜经年的衣领,脸上带着煞气坐在一边,浑身冒着冷意,
杜经年倒是难得没有生气,拍了拍自己的衣领,继续说:“另外,你盯着点苏慕栖。我一个人盯不过来。上次我把他弄到英国治疗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她又怎么了?你不是和顾洲没可能。一个女人柔柔弱弱不堪一击,能翻出什么浪!”顾暮郁闷地说道。
“她不是女人。”杜经年又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语气平静。
顾暮是彻底怒了,锤了一下桌子,大妈了一声:“麻痹!”
“总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过问也不要和别人说起。情绪失控的人很难掌控,有可能是个变数。”杜经年严肃地提醒。
顾暮锤了一把桌子,咬牙切齿,心中的那团火冒了三丈出来,火舌缭绕。还好周边没人,不然谁送让去谁就是挨揍的主。
“顾洲他妈是个啥玩意儿?妖精啊?你们一个个眼睛怎么长的!就那个傻逼玩意儿,你们趋之若鹜,干吗?赶着受虐!都他妈活得太顺心了,想要小霸王揍两顿是不是!尼玛,一个也就算了,一下来三个!你们干脆把他分尸算了!眼不见为净!”顾暮气得万目睚眦。他现在不想打杜经年,他先揍一顿顾洲。
这他妈都是个什么妖怪!
“你这么嫌弃自己的弟弟好像不太好吧,顾总。”杜经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暮,嘴上还叼着半根烟。
这模样当真有几分诱人的姿色。
顾暮啧了一声,冲着杜经年这幅美人面孔,顾洲那个小霸王也翻不出手掌心。
“事情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最好收一收你的脾气。对付苏慕栖这种人,硬来是不行的。要是捅出去,你知道后果。”杜经年掐了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抬腿朝医院走去。
今天的记者明显少了很多,毕竟明星受个伤热度也就那么一会会儿。
彼时网络上一片哀嚎,都在心疼顾洲受伤,还有夸赞他敬业。那些黑子都不知道该从什么点切入,一时间寂寂无声。黑子的沉默无疑助长了粉丝的热情。纷纷要求工作室公开顾洲现在的身体情况。
即便顾暮是顾洲的哥哥,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妥协,再者采访对顾洲没有坏处,至少可以制止那些所谓耍大牌的谣言。
顾暮安排好一切,第二天回C市去了。
他嘱咐孟烈玖这边看着一些,热点炒到最高处的第四天,这才把那些记者放进来。杜经年全程当一个隐形人,带着口罩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端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就算有人问起,他的身份也只是个保镖。
邀约的几家媒体涌入病房内,一瞬间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显得很拥挤而嘈杂。
“希望各位尽快,我们家洲洲还很累。”孟烈玖笑着对各位媒体说道。
“好的好的。我们只是想知道顾洲的身体情况。”一记者笑着说。
顾洲躺在床上,心里烦躁的很,像是安静的栖息地突然闯入了一群陌生人。即便他不是狼,也觉得自己的隐私受到侵犯。作为公众人物,难不成生个病都不行吗?生病都得不到安宁?天花板白得发亮,就像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机械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孟烈玖将顾洲扶起来靠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