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顾洲最后那一部电视剧,被称为绝笔,一个个的都跑去充会员,瞻仰“遗作”。一时间那部电视剧的流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没有任何一部电视剧与之匹敌。
现在的顾洲其实已经很淡定了,不淡定的却是杜经年。
视频爆出来的那天,杜经年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关了很久。哪怕顾洲站在门口,隔着房门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咆哮。他抬了抬手,想要敲门,最终转身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看着评论。
对于谩骂,他波澜不惊。
抑郁症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对所有的事都没有兴趣。骂声也好表扬也好,恨也好爱也好,他们都没有兴趣。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杜经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洲逆着光坐在沙发上,脚边躺着一只小柴犬。杜经年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历史上第二个微博。
“他……会很好。@GZ@顾洲工作室。”
顾洲刷新了一下网页,就看见这个秒速一般上热搜的微博。他抬眸看向楼上的杜经年,勾唇轻轻地笑了笑。
“洲洲还是好瘦好瘦,怎么会这样啊。”
“洲洲,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喜欢别人。”
“我这辈子没追过星,追一次就是一辈子。”
“没有明白,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要忍受网络暴力。”
“洲洲,你要好起来。”
“我们等你。”
“等你一辈子。”
“不换爱豆。”
“坚决不换爱豆。”
“@木土,杜总,照顾好他。我们等他归来。”
接着,连续几千个都是同一条复制消息。
杜经年回了一句。“我会的。”他走下楼,挨着顾洲坐了下来。
“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杜经年问道。
顾洲摇了摇头,杜经年有些失望的时候,顾洲忽然凑过自己的唇亲了一下杜经年。“我会……很好。你别哭。”他沙哑着声音,没什么其他的情愫。
杜经年动了动嘴唇,世间千万种语言被心酸压下去。
杜子羡找了杜经年7天,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过来碰碰运气。再这么下去他真的撑不住。他不是杜经年,手腕远远比不上他那么铁血。
“先生,有位杜先生说是您弟弟。您看……”佣人过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杜经年轻声说道。
顾洲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却耐人寻味。原本坐在杜经年身边的顾洲,直接坐到了他腿上,向后靠在杜经年的身上。有些用力,逼得杜经年靠向沙发的椅背。
杜经年笑了笑,身体往后坐了坐,双腿之间的沙发空隙让给了顾洲。这样他和顾洲坐起来都很舒服,他还可以把头搁在顾洲的肩膀上,从身后抱住他瘦得令人发指的腰。
杜子羡对此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见怪不怪,顾洲其实不比这么做。
“哥,你再不回公司,我真不行了。”杜子羡透着疲惫地说道。
不料,杜经年忽然问了一句:“杜子羡,苏凉联系过你?”
杜子羡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杜经年会知道这件事。“我拒绝了。我喜欢男人不假,但不喜欢那样的。”
“算你有底线。记着,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他那人,太渣!”杜经年一怔见血的说道。
顾洲默默地刷手机网页,不参与两人的话题。
“我明天回公司。留下来吃饭吧,你别介意太清淡就行。”杜经年看着顾洲的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说道。旋即杜经年拽过顾洲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直接把那条信息删了。
“年哥……我不想回去。”顾洲语气带着拒绝。
“回去个屁!”杜经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儿子都走了一两个月,马上就过年,他们才想起有你存在。回去做什么?要是想见你,自己过来!”说完杜经年又补了一句。“顾家还缺那两张飞机票的钱?”
“别想了,听话。”杜经年就势亲了亲顾洲的唇角。“我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一点,他们又出来给作妖。我能许?”
“我又不是猪。”顾洲小声地反驳道。
“可你是我媳妇儿。”杜经年斩钉截铁地说道。“来,吃饭。”说着杜经年将人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顾洲挣扎了一下。
“别闹,掉地上把小谷砸坏了正合我意。”杜经年没理会顾洲的拒绝,以及把他抱到了餐厅。
小谷,是那条柴犬。一个月的时间,长大了不少。就是蠢萌蠢萌的,杜经年特嫌弃。因为这个小东西老是和他抢媳妇儿,他能忍才怪。
杜子羡以为杜经年说的清淡是恭维,结果真他妈清淡!所有的东西除了盐味就是本味,连油都很少。杜子羡这种喜欢重口味的人吃着简直味同嚼蜡。
他看了看顾洲,勉强得很,吃了一两口就不太想吃。杜经年那是千哄万哄才能让他吃一小碗东西。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杜子羡大概明白原因了。
“年哥,我想吃其他的。你明天能不能换一下。”顾洲皱着眉,看着一桌子寡淡无味的东西说得十分的小心谨慎。
“可以,那你说,你想吃什么?”杜经年问道。
“我说的你都不准我吃。每天都让我吃这些什么山楂红枣的,我又不是孕妇。”顾洲低着头小声的咕哝了一阵。
杜子羡也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哥,你这些太清淡了。他要是胃口本来就不好,你这些真的味同嚼蜡。我认识一家做清真菜系的师傅。你改天带顾洲去试试。”
“去吗?”杜经年问顾洲。
“嗯。”顾洲点了点头。“那我可以不吃了吗?”顾洲看着眼前的食物有几分嫌弃。
“不想吃就不吃。顾洲,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杜经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
“哦。”顾洲应了一声,继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杜经年。
“怎么了?”杜经年抬眸看着他。他想了想,无奈地笑了笑,擦了擦嘴唇,扣着顾洲的头,亲了一下他。“好了吗?”
顾洲点了点头,抿唇笑了笑,抱着地上撒谎的小谷,坐到了沙发上。没一会儿,顾洲又拿出手机,调出来那只小浣熊的照片,蹲在地上上和小谷说话。
“哥,他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杜子羡隐隐的担忧。
“会好的。”杜经年淡漠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喝了一口汤。
真难吃!
杜经年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