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他疯起来,谁都止不住,也就听我两句劝。”孟烈玖赶紧收起自己的资料。“希望来得及,不然杜经年的牺牲可就白费了。”
“made!”气得将雨伞仍在地上叉着腰,一口气硬是没转过来。
“行了,快走吧。”孟烈玖将雨伞捡起来,打开门朝车库走去。
顾洲光脚跑出别墅区,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跳上去。“机场,开车!我他妈让你开车!”顾洲怒吼。
“帅哥,你这……”司机有些嫌弃他一声湿透的样子。
“我给你钱。支付码给我,要多少,你直说,一千块够不够?”顾洲语无伦次地说道,然后扫了一下二维码,直接给人付了一万块。
“你这太多了。”司机有些惭愧。
“开车!我让你开车!去机场,快点!”顾洲又是一阵怒吼。
司机点了点头,人家都这么大方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有开着车在雨中疾驰。
顾洲一身湿乎乎的坐在后排座位上,一言不发。苍白的嘴唇和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像是从停尸房爬出来的尸体。即便是八月末,这雨天也很冷。但顾洲似乎感受不到,他只想开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能赶上杜经年的班机。
他无比庆幸今天天气很差,应该很多飞机都会延误。他希望杜经年的那班飞机也延误了。
到了机场,顾洲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一路上别人都把他当成是疯子。一身湿淋淋的衣服,还是棉麻的家居服,脚上没有穿鞋,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毫无血色。
这人也看不出来是大明星顾洲,还不如那些素人。机场他再熟悉不过,哪里可以找到杜经年他很清楚。他直接跑到服务台,告诉他要找一个名为“杜经年的人。”
“请问您的名字是?”服务台的人问道。
“顾洲。”顾洲面无表情又十分冷漠地说道。
机场服务人员一般都很年轻,就算不年轻那也长得好看。所以,顾洲和杜经年的事情,喜欢看八卦的女孩子应该都知道。服务员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您是谁?”
“顾洲、顾洲、顾洲,你听不懂吗!”顾洲急得不行,声音有些大,情绪有些失控。
“好的,您稍等,立马给您通知。”地勤服务人员礼貌地回应。然后广播寻人就响起了服务人员的声音:“尊敬的杜经年先生,大厅人找您。单名洲字,请您速到大厅,请您速到大厅。”
这几声顾洲吸引了不少人。有些年轻的女孩子纷纷朝他看过去。边上的服务员赶紧递了一个口罩给顾洲。
“避免引起轰动,请您佩戴口罩。”
服务员先给顾洲说,又立马低头开始通过内部交流传呼机禀明情况。不到一分钟,立马有负责人员前来站在顾洲身边。
“您好,先生,请出示身份证。”服务人员礼貌地要求。
“你脑子坏了吗?你看我像带了身份证的人吗?滚!”顾洲低吼了一声。“让杜经年来找我,立刻马上!我要见他。”
“请您到这边来等候。鉴于您身份特殊,为避免不必要的影响,希望您配合。”指引人员低声又礼貌地劝说。
“你们告诉他,他不来我就不走!”顾洲态度强硬,固执起来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这……顾先生,您去里面等行吗?”服务人员看人都快围了一圈,有些担心。
好在,这时候杜经年匆匆赶来,看着顾洲失魂落魄还如同一只落汤鸡的样子,心疼地快要死掉。他知道顾洲固执,但没想到他到了这个程度。
“顾洲!”杜经年走过去轻唤了一声。
顾洲抬眸,眼里全是委屈和控诉。他跑上去一把抱住了杜经年的腰。杜经年赶紧用手上的西装外套把人给遮住。这要是让媒体拍到,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麻烦帮我看管一下行李。”杜经年将行李箱递给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点了点头,将行李箱放到了服务台。
“顾洲,松开。你全身都湿了,赶紧换衣服。”杜经年低头轻声地对顾洲说道。
“我松开了,你是不是又要走?”顾洲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还带着哭腔。
“顾洲,这是在机场。你懂事一点。”杜经年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小生提醒道。
“我懂事,我听话,我很乖……。你能不能不要走。你不要走行不行?”顾洲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杜经年。委屈,难过悲伤纷纷透过他的眼睛传递到了杜经年的脑海里。
“我们先去休息室。”杜经年拍了片顾洲的肩,让他松手。
顾洲也怕,被人拍到,那么杜经年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他任凭杜经年揽着他的肩走到VIP休息室,将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经年将他安放在沙发上,平静地说:“洲洲,你不该来。”
顾洲顿了顿,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吸了一口气说:“杜经年,你他妈是真狠心。”
说完,还是没忍住,泪水如倾盆直下的雨,悄无声息,像是冬季的雪,来的时候无声无息,等到你第二天打开门一看,白茫茫的一片。
“一定要走吗?”顾洲哽咽着问道。
“嗯。”杜经年站在窗边应了一声。
“哪怕我那么求你,哪怕我这幅样子过来追你,哪怕我可能走不出来,你也狠得下心,一定要走是不是!”顾洲流着眼泪带着哭腔质问。
“是。”杜经年狠下心,说了一个字。
“你真的爱我吗?”顾洲哭笑着问道。“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宠我成了习惯,你只是喜欢看着我离不开你,你只是喜欢看着我黏你。如果是是这样,那么恭喜你,杜经年,你做到了。我顾洲就是贱,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拔,没有自我!”
“你要走是吗?我放你走!”顾洲带着十分痛苦地说完,起身准备开门走出去。
杜经年赶紧将人拉回来。“顾洲,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你都不要我了,什么样子你管的着吗?你管得着吗?你有资格管吗?”顾洲湿漉漉的眸子盯着杜经年控诉。可转瞬,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浮上了自嘲的笑意。
一个人又哭又笑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以至于很多年后杜经年每每想起这个表情都恨不得时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