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一介女流才气平平就能和那些军政界的大佬一争高下吗?那都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而现在,你的父亲退位了!不行了!”
“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现在的老大和杜经年什么关系吗?那是他外婆的哥哥!第二把手是他妈妈的哥哥!很惊讶是不是?你们继续浪!我看你们顾家还能浪到什么时候!我看你们还要把顾洲弄到何种境地!我就等着看他生不如死!”
孟烈玖说着走到顾洲的身边,将他扯起来。
“顾洲,听着。我不知道杜经年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你。但是最近一个月他不是什么都没做。这一届C市换届,两位都和他有关,我不信是巧合。想知道答案,就振作起来,自己去问他。他爱了你那么多年,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除非拿你当筹码,否者他绝不会妥协!”
说完,孟烈玖扬长而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杨兰气得咬牙切齿,想了一转想不通,就给顾暮打了电话,要求开除孟烈玖。
“不用了,她已经辞职了。恭喜你,清除了顾洲身边最后一块安全区。”说完顾暮挂断了电话。
孟烈玖走后,顾洲开始收拾自己。洗澡,换衣服,刮胡子。刮胡子的时候,蹭破了一块皮。他忽然想起杜经年给他说的话。一瞬间,湿了眼眶。撑着洗漱台,缓了缓,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自己吹好头发,换好衣服,穿好鞋子,下了楼。
“张姐,把我房间打扫一下。”顾洲面无表情地说道。
“洲洲,你要去哪里?”杨兰赶紧过去询问。
“放心,不会去找他。配不上人家。”顾洲自嘲地笑了笑,显得有几分悲凉。“妈。我先说清楚。如果我查到你们拿我的命威胁他。那么以后你们就少了一个儿子。”
“孟烈玖你也给我赶走了,他你也赶走了,再把我敢走,也无所谓不是吗?反正在你们眼里儿子要有用才算儿子,没用的那都是废物。”顾洲冷眼看着杨兰,面上没什么情绪。
那个会说会笑能说会道,嚣张跋扈,满目星辰的顾洲已经死了。如今这个长相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眼如寒潭的顾洲不再是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可爱。
“我先走了,今晚上不会回来,以后也不会回来。”顾洲说完,抬腿走出门口。
“洲洲……”杨兰喊了一声。
是她错了吗?她错了吗?可是,她哪里错了。她只是想自己的孩子拥有最好的东西。家庭要最好的,女人要最好的,事业也要最好的。
顾洲回到了杜经年的公寓,不是为住下来。而是为了整理东西。
他吸了一口气,压着自己的翻涌的情愫,闭着眼睛给杜经年打了个电话。
“洲洲。”杜经年语气带着意外惊喜,但他克制的很好。
“嗯,是我。我回来拿东西,给你说一声。钥匙,我放在物管。如果你要托管你的公寓让托管公司去取。没什么事,我先挂了。”顾洲说着抬了抬头,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将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等等!”杜经年焦急的喊了一声。“你……”杜经年顿了顿,话语在舌尖辗转了千万遍,却最终被他咽下去,没有说出来。
“我挂了!”顾洲说完,赶紧掐断电话。人立马蹲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如同干涸的鱼。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去,滴在了地板上化作了无声息的烟尘。
这个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敢停留,每一厘每一毫,每一分每一秒都留着杜经年的影子,像是鬼魅一般缠绕着顾洲,他挣脱不开,只能逃离。逃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他尽快收走了自己的东西,不要的一股脑仍在垃圾桶。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逃也似的离开了杜经年的房子。
杜经年看着电话,怔怔的出了神。所以,从此他们要成为陌路吗?所以他们以后没有以后吗?杜经年站在杜氏的高楼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点了一根烟。烦躁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发泄的方式,只能尼古丁聊以度日。
杜子羡推门而入,依旧谨小慎微。
“哥……”杜子羡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说。”杜经年依旧背对着杜经年站着,冷冰冰地吐了一个字。
“秦家的证据到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杜子羡问问吞吞地说道。
“不急,玩儿够了再说。”杜经年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杜子羡,我让你做的新项目企划书,完成没有?”
“没有。”杜子羡支支吾吾地回答。
“坐在这个位置,你这样的速度完全不合格。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杜经年转身面色晦暗的看着杜子羡。“我说过吧,收起你的心思。否者,你什么都不是。”
“哥,我没有。”杜子羡赶紧否认。“我不想做,是因为我不想你把杜氏交给我。我不是那块儿料,撑不起整个杜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你更合适。”
“不管你要不要接手!企划书这些东西都必须自己上手做一次。杜子羡,你想当个什么?公司前台吗?还是行政部管薪酬的!你不要忘了你是杜家的子孙。就算你不坐在我的位置,你的标配也是副总。副总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吗!”杜经年一手掐着烟,一手抱着腰,面无表情地斥责杜子羡。
“我知道了。”杜子羡默默地点头。“哥,上次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吗?”杜子羡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要是不信,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杜经年冷冰冰地吼道。“下去,做事!”
“谢谢哥。”杜子羡笑着,退出了杜经年的办公室。
看着杜子羡笑得如同孩子一样的脸,他的脑海里浮上了顾洲的脸,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笑。单纯的爽朗,感染力极强的笑。
“顾洲,再等等我。”杜经年编了一条短信。
如果有人看见,就知道,他已经存了几十条短信,都在草稿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