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该用早膳了!昨个儿您不是约了将军一起用早膳吗?改起了,时间不早了。”丫鬟轻轻敲响的房门,心中疑惑,往日里姐儿起床都很早的,今个儿怎么还不见起身。
这日头马上就到了,要是让大将军等着也不是好的。
玲珑好似听见了有人再唤自己,努力的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好像很累一样,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的比当婢女的那段时间还要觉得累,难道是刚进入将军府所以不适应吗?
“姐儿?”外面传来丫鬟的呼唤声。
“嗯,进来吧!”玲珑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那丫鬟推门进来看下玲珑的样子吓了一跳:“姐儿,您可是生病了?”
丫鬟赶紧放下手中的脸盆,快步走到玲珑跟强,将她扶起。
玲珑也觉得身子沉沉的有点不舒服,丫鬟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可是受了寒?”
玲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身子有些沉,可能是没睡好吧!”
刚醒来的那一下,玲珑差点没力气起来,可是当丫鬟推门进来后,她却又觉得好些了,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所以才会起不来吧:“先梳洗吧,莫让父亲等的久了!”
丫鬟是陆河隐送的那个,她担忧的看着玲珑道:“要不姐儿您先歇息着吧,奴婢去将军那说一下!”
“不必,我现在没事了!”门口吹进来的风,让玲珑又精神了几番。
丫鬟见玲珑气色却有好转,只能任由玲珑了,再替玲珑梳妆的时候,她朝另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会意,轻声退出了房间。
来之前陆河隐就嘱咐过,千万要小心柳氏暗地里使什么贱招,倘若姐儿有什么不适也要即刻将消息传给他,姐儿为人单纯,被柳氏三言两句的就哄骗了,但是她们不会,他们只忠于公子。
梳妆完毕,玲珑仔细的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气色还是有些差,不想让父亲担忧,她又描了点口脂,将略显苍白的气色遮掩了过去。
来到饭厅的时候,大将军跟柳氏已经在那里了,看样子都在等她一人。
虽然玲珑并没有迟到,但是让父亲跟姨娘两个人等着自己玲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珑儿给父亲请安,是珑儿来晚了!”
“无妨,赶紧过来坐吧,珑儿!”傅韦笑呵呵的说道,前几日玲珑起的都比他还要早,叫他心中很是为难,他有心想让玲珑好好休息一番。现在玲珑终于起的比他晚了。
柳氏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正是,我们也刚到一会儿而已,赶紧坐吧,再不坐下来,这滚烫的粥就要变成凉粥了!”
这话在玲珑跟大将军听来是关心,可是玲珑身后的两个丫鬟都知道,这是在暗中指责玲珑来的太晚了,粥都凉了,其他的东西早就凉了透彻了。
果然用早餐的时候,几样点心都已经凉了,傅韦皱了皱眉头:“来人,将这些撤下去重做!”
傅韦行军吃惯了冷面馒头,对于这些都无所谓,可是他不希望她的女儿刚回家就跟他吃凉掉的点心。
柳氏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点心她刻意着人早些做了出来,稍微放了一会儿才端上来,她倒要瞧瞧,面对一个好吃懒做的女儿,他傅韦是不是依旧那样的疼爱。可是显然,此刻的玲珑在傅韦的眼中依然是最好的,就算她整日里睡上日上三竿,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女儿以前天天起的太早了,现在要补回来。
现在天气不算冷,这样的早餐对于玲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她想说不必,但是下人已经利落的将冷食端下去了。
在等吃食的过程柳氏有意无意的指出玲珑好吃懒做,可是在玲珑听来却是柳氏是在关心她。
“姐儿这些时日看来过的很是适应,今日终于不再拘着了!”柳氏脸上带着笑意。
玲珑只当是在关心她笑着点头:“多谢姨娘的关心照顾,珑儿过的很好!”
大将军看着柳氏跟姨娘相谈甚欢,也很是满是:“如此最好,以后就多歇息片刻,这里不是侯府,你不需要逼着自己早起干活!”
“嗯!”玲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总感觉傅韦的话有些不对劲,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丫鬟却听的明明白白,柳氏是想说玲珑日日早起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现在熟悉了就开始睡懒觉了,而玲珑自己也点头承认了,大将军便觉得玲珑喜欢睡懒觉,只是在侯府中人人逼着她早起干活。
玲珑起的是早没错,但是却没人敢逼她做什么,做的也都是些轻巧活。但是经柳氏这么一挑拨。大将军心中对侯府已是不满了,以后姐儿跟公子两个人恐怕也颇多波折了。丫鬟不禁心中着急,这姐儿真是太单纯了,柳氏说什么就应什么。不过也怪不得姐儿,她平日伺候公子,公子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从未见识过后院到底有多黑暗。更何况柳氏还如此的会做人,倘若不是出发前公子千叮万嘱咐,他们都要被柳氏给骗了过去。
她们两个有的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公子多疑了,这柳氏性格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对姐儿又照顾有加,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害姐儿的意向,可是越是完美的人就越不对劲,她们曾在别的府中伺候过,那些夫人小姐越是看起来无害了,实际上越恐怖!
像侯府张牙舞爪的二娘反而是最单纯无害的。
思忖间,下人们已经将心的点心端上来了,玲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吃了一块点心就吃不下了,早上起来时的那种无力感再次袭上了心头。
手一哆嗦,勺子没拿稳掉进了碗中,发出清脆的叮咛声,柳氏紧张又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粥不合胃口吗?我让下人去换!”
柳氏身边的下人适时的露出惊恐的表情,双膝跪地:“姐儿原谅,奴婢马上去给您换!”
那样子,好像玲珑是个蛮不讲理的人一样。傅韦皱了皱眉头,觉得玲珑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一碗白粥有什么好不好喝?